蹲在土灶旁守竹筒饭,梧桐与大伙提起了秦镖头送的那只小木匣子。
“打开看过了?”凌月一边给竹筒淋水一边问。
“没,说是药材,”梧桐笑说着,看杉桐突然亮起的眼睛,会意到三姐在想什么,立刻打消了她的妄念,“别误会,不是什么贵重药材,说是可能做菜的,故而转送给我了。”
杉桐对此并不满意也不失望,只是道,“你都没打开怎么知道是一般药材,万一是镖头的谢礼呢,啥银子金子之类的,直接给你怕你不收,就骗你说是一般的药材。”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凌月忙道,“赶紧拿来看看是啥,若是银钱,可得交给你大舅,下次秦镖头再路过得退还于人,咱们已经得了炒饼丝该挣的,再有啥贵重的谢礼万不可要。”
梧桐也是吓一跳,若真是银钱,不消凌月说她都觉得不该收了。
当时忙着装竹筒饭一时都没想到这层呢,赶紧去柜台底找到那只小木匣子,开盖一瞧,顿松口气。
“不是……”
“啥不是啊?”凌老汉瞄了一眼木匣子里装着的,有纵条棱胖短的圆柱形茎块。
其他人这会也凑到柜台边来,拿着木匣子里的草药看了又看。
有水与杉桐商量,把木匣子拆下来看,很显然不找出点什么来又不甘心了,被杉桐骂了,“想什么呢,小匣子这样漂亮,我得用来装我的头花。”
有水不服气道,“你连头花都没有,要这样漂亮的匣子有啥用啊?”
思桐梧桐立刻为姐撑腰,“咱明儿就去集市给我姐买多多的头花……耳铛!发钗!!”
有水摸了摸鼻子,打算退出三姐妹的围攻,一旁有山直接道出事实,“都戴着布巾要啥头花啊,耳铛倒是可以的,三妹,等你及笄,哥给你买十四对耳铛哈。”
杉桐喜出望外,蹦蹦跳跳道,“这可是你说的哟,明年我就及笄了,为显公平,你给我买了就得给思桐也买上。”
有山只是怔愣了零点零一秒,也几乎是不着痕迹地点头答应了,送双胞胎礼物得当心,一买就要买两份,但无所谓了,到明年,他肯定买得起二十八对耳铛。
这会儿正巧有客人看到烧竹筒饭的白烟来看稀奇,几个孩子就跑去招呼客人了。
“外公,这是啥?”梧桐问。
辨识草药十几年功力的凌老汉很肯定地回道,“是巴戟天。”
梧桐几乎没听过这名字,常见常听的无外乎煮鸡汤的党参黄芪,煲排骨汤的五指毛桃菌菇虫草等。
“它干嘛用的?煮菜?”
“咱一般泡药酒,这巴戟天效果很好,乡医说,既能补精虚,又能补肾阳、能把你骨缝里的寒气与湿气逼走,男人女人吃了都好。”
“那这个……太公吃的话,没啥反作用吧?”梧桐悄声问道。
“又不是直接熬煮药汤,少食影响不大,这东西能做啥啊?除了与牛蒡泡酒,可也得泡许久才能饮用?”
梧桐有些悻悻,看来这东西只能放着泡酒了。
将匣子交予外公收好,她正犹豫着是去后厨还是土灶边看热闹,远远就见一位老汉挑着几筐菜路过。
“老伯,稍等,我看看你的小菜。”梧桐一溜小跑就到了路边,大舅进城买菜都不知何时能回,先买些紧要的应付着。
老汉笑呵呵地应声,将扁担卸下来随她翻看。
菜蔬品种很多,数量不多,翠绿金黄,新鲜得很。
“老伯,您这些菜是要带去集市卖还是有人订好的?”
“卖的,咱这量也不大,就是家里种了吃不完就带去集市换几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