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有水解释不清楚,早就想跑了,得了老爹打圆场,还不有多远跑多远!
凌大成抓着头想了一阵。
现在最难办的不是跟顾客解释啥叫肠粉,而是店里吃过饺子那一拨客人,他们不愿腾位置啊。
打开门做生意,就没有别人不点餐或是吃罢了就撵人走的道理。
还得再想办法才行。
儿子有困难找阿爹,老儿子有问题自然得找老爹,谁让老人爱说自个吃盐比吃米还多,社会阅历摆在那啊。
可当他行至临时改做柜台用的蒸锅台旁,见着老爹不知打哪找来的树枝条和石头,在桌面上组建了一副简易版算盘算账时,老儿子又默默地走开了……
他连他爹都不如,爹还会打算盘呢,他却搞不定自己招惹来的这些人!
不信邪的凌大成冥思苦想,一边寻人帮忙,从林子边,他家小店的建筑垃圾里找出些石墩子,木材木板给客人搭建个临时的饭桌,也在劳动中获得了灵感。
他很快寻来队伍里的老人和孩子,将他们安置到店里。
一些心善的客人自动让了位,有些还留恋美食的,也在家人催促中不依不舍地离开了。
罢了罢了,记住这家店,下次再来!
就这么潜移默化地换了一批新客,店里坐不下的,就自发在周围找位置歇息了。
不多时,千呼万唤的肠粉闪亮登场。
新鲜吃食,总是让人忍不住要仔细端详一番。
店里坐着的老人孩子,见着这软糯糯,白皙如玉,薄如纸张,透过纤薄的面皮还能看见里面包裹着鲜美的馅料,青菜的绿,胡萝卜的橙、鸡蛋的黄等食材,光这样搭配着,已令人垂涎三尺。
闻一闻,米香气与植物本身的香味十分清淡,貌似对老人孩子很友好,那些无肉不欢的食客,对这点并不满意。
“太寡淡了吧,感觉……就那样吧!”
爱以貌取物的客人已经咕囔起来了,有水闻言,忙将梧桐教授的吃法相告。
“这位客人,这肠粉还得配酱料,就你手边这一碟酱汁,多来一些,倒在这条肠粉上,淹死这条肠粉,另外一碟是辣椒酱和花生碎,你可酌情添加,味道会更好。”
周围的客人听罢连忙操作起来,淹死这条肠粉,随口味添加辣椒酱。
老人牙口不好,吃下这拌匀酱汁的肠粉,居然真是入口即化软滑香嫩的口感,粉皮细腻,如冻如脂,吃得急的人,一吸溜,肠粉就顺着口腔滑入腹中了。
吃慢些,才能慢慢品尝出一款新鲜吃食的美味,浓浓的米香充盈满口,是那么的清新脱俗,青菜脆爽,胡萝卜丁清甜、鸡蛋糯滑以及辣椒酱的微辣,让人欲罢不能。
不得不夸一下这酱汁,没有它,肠粉是鲜嫩清淡,倒入它,肠粉的香味变得十分独特,让人嗅到便忍不住垂涎三尺。
而那些厚酒肥肉的客人,在尝到素馅的肠粉后也有被打脸的错觉。
原来清淡之物也可以口感如此细腻柔韧,外皮薄如纸而不易碎,酱汁浓郁拯救了一切,香甜中带着浓厚的豉油香,都给肠粉带来丰富的层次感,青菜胡萝卜的素馅虽然清淡,却胜在食材鲜嫩,将将断生便更大程度保留了鲜蔬多汁的口感。
啊,肠粉里若是加上肉馅会是什么味道,会不会鲜嫩多汁,鲜美可口,只可惜,店家生意太好,供给不了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