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朝地上狠狠啐了口痰,根本不带怕地,“大伙都听见了,他今日若弄不死我,就改姓狗!”
“唐小梅,我去你姥姥——”
李大富声嘶力竭地喊,飞起一脚,眼看就要踹上唐氏胸口。
飞奔而至的凌大成将肩上物什一丢,抽出扁担来。
“啪——”
众人只见半空中突然甩来何物重重击打在李大富腿上,随着男人发出的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扁担自一端直劈成两截,巨大的后座力将凌大成的双手都震麻了。
围观村民惊呼着倒退两步,看着李大富抱着小腿,滚地哀嚎。
“我的腿,我的腿折了……救命……”
唐氏震惊地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僵硬地转动脖子,望着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凌大成,焦急低语,“你怎么来了呀,你这……哎,尽给我整事。”
“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我身经百战,用得着你担心吗?你快走!”唐氏冲他挤眉弄眼地撵人。
“我不走,我保护你。”凌大成压下心底的紧张,紧紧拉着媳妇的手,要将人藏身后去。
唐氏无奈地挣脱他的束缚,“一手的汗,还说不紧张呢,不走就好好站着,别给我添乱。”
她说罢,正要上去看李大富是否假伤。
张寡妇哭天喊地从屋里冲来,抱着地上不停翻滚的男人,看他痛入骨髓痛不欲生的模样,怒目切齿地瞪着唐小梅,“你们简直欺人太甚,大富拿回的钱是跟凌氏成亲后李家给的,还想赖账不成?你们都有钱在县城做生意了,找她还钱何错之有?”
凌大成提气欲骂,唐氏却挡到了他身前,冷笑环胸,“大伙听听哎,这话说的,是那和尚到家了,庙庙庙啊!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你等如此不要脸的,李家的钱没用在他身上吗?合着钱都是我大姑姐一个人用的呗?
当初是谁说的,只要儿子,啥也不要,儿子好啊,有儿子就能入族谱,能每年领猪头肉,为了这一点好处死活都要找个儿子呗,如今薛平也姓李了,找你们李家的祠堂要钱去啊,就跟他们说,李薛平这辈子绝然能带个状元回来的,届时光宗耀祖了,家家都得上赶着送礼,索性就把做礼的钱先支助你儿子念书,好得很啊!”
“咱要找谁借钱干你屁事?李家的钱,凌月只要哪怕使过一个铜板也得给咱们吐出来!”张寡妇双眸赤红地大骂道。
“呵!刷锅水倒了猪食缸 ,一样的泔水,真是绝配!!好啊,多少年前的旧账还要算的话,我这就回去挖一桶粪给你们送来,阿成,咱们走,别让他们等急了。”
围观村民都不住笑了,可不,借钱总是为了填饱肚子,肚子拉出来的不就成粪了嘛。
显然张寡妇没反应过来,呆怔着不知该如何回嘴?
“你们都是死人吗,拦住他们,一个人也不许走……”李大富痛得捶地喊,“阿娥,抓他们去报官,让他们赔钱,赔我汤药钱,否则就去蹲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