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成所说的不来了。
是因茶寮到了他不得不去抵一个人工的工程量。
按照洪进宝的建议,茶寮可简陋,可繁复,但因南城门口本就有一家积累了多年人气的茶寮,万望凌家考虑,盖一个外观上博眼球,店内宽敞干净的铺子比较好,毕竟没人不爱个新鲜干净。
凌大成这几日增加了炒螺份量,是为多挣工料钱,卖半日,回到城门口帮工半日,也算省了小半个人工。
而明日,泥瓦匠砌墙的活基本完成了,便要开始内部灶房的打造,考虑到凌家手头上紧巴巴,洪进宝便提议,到了这日他和一名泥瓦工留下,再带上个凌大成,自己人来干这些活。
无非是为他们节省些开支嘛,凌老汉心想,打造几个灶口,围个水池,再砌个蹲坑,这些活儿,凌老汉若身体还如从前那般硬朗,他自己都能上,儿子不行,他去也行的。
洪进宝还道,店里所有的木工活,屋顶呐,座椅板凳呐,他家柴房里有不少从前做生意时攒下来的旧货,他回去拾掇拾掇,凑合着先用嘛,至于材料钱,以后再说。
吃完辣子鸡的第二天,洪进宝就找来了泥瓦匠,带着凌老汉去了趟县衙,抽签拿到最末位的一块地皮。
凌老汉当时十分伤感,觉得自己运气不好,然后上升到这一辈子运气都不好。
哎,他就不该来,这下回去该怎么跟老婆子交代?
可当他们跟着衙役到了现场,在衙役用白灰划出地界后才惊喜地发现,这末位的档口虽说离城门稍远一些,但是能非法占道啊,旁边一大片靠近树林的空地没有其他规划了,都是他们的了,怎么看都比别家大了两三个,凌老汉这才转悲为喜。
泥瓦匠们赶紧开工了,干一天就得一天的工钱,时间不可浪费去,而所有刨坑,打地基,拉土渣这些事,也都是洪进宝帮着监督张罗的。
泥瓦匠与他都是老熟人了,谈下来的工钱也实惠,但工友有个要求,必须包他们一顿午饭,洪进宝二话不说答应下来,立马去集市买菜往凌家送去。
把菜送到凌月手里时,凌月都吓了一跳。
“既然是他们的要求,理应满足的,也不能让人家降了工钱还饿肚子,但这些吃食还是我家自己准备吧,洪大哥,你已经帮咱家很多了,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这些肉菜,你还是拿回去吧,岂能让你破费?!”
“这有啥,就是些小菜嘛,其实吧,是我馋梧桐做菜好吃,想……想天天吃!”洪进宝后面那句话细若蚊吟。
他还是没胆说的,说了,凌月再不理他了。
二人就这么推搡来推搡去,最后就变成坐在石榴树下大眼瞪小眼,一个不愿意收,一个不收不愿意走。
杉桐在院里劈柴,看他们彼此客气,都不禁多砍了十斤柴火,一下超了运动量,立刻感觉腰酸背痛,走到石榴树下喝水。
坐在桌边看这两位大人一言不发,好半晌后,杉桐无奈对她娘道,“我去地里干活了。”
人快走到院门口,就被后头追来的凌月给拽住了。
娘在她耳边小声说话,“走什么走,没看见洪大叔在这吗?一会再去!”
“我去去就会。”杉桐有口无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