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休息了,咱们得抓紧时间挣钱啊,四姐快帮我想想,咱们能上街卖些啥小吃?”梧桐脱口而出,她与三姐四姐从出生就一直睡一个屋里,姐妹感情好到基本是有啥说啥的,一起玩闹闯祸又相互包庇,在四姐面前,她可以畅所欲言。
可还没等到思桐追问哪里冒出挣钱的想法来,凌家四个男人回来了,外公凌老汉,舅舅凌大成和两个表兄弟。
凌老汉佝偻着腰,肩上搭着长锄头,鞋子也不穿,与身后三人一同穿着双沾满了黄泥的‘真皮皮鞋’,深一脚浅一脚走了进来。
“外公,大舅,梧桐醒了。”思桐连忙将喜讯传达。
在地里劳作了一天的男人回到家,神情麻木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听得思桐这一嗓子下意识回头,才注意到思桐身边站着的梧桐。
“啪啪啪。”三人立刻丢下农具,赶过来对着梧桐一阵嘘寒问暖。
在水井边洗脚的凌老汉不悦斥了声,“你们老拉着她问那么话做甚?让梧桐赶紧进屋躺下!”
得了外公的命令,思桐拉走五妹是轻轻松松。
梧桐是第一次感觉到,装病躺在床上的日子是那么难熬。
只能躺着的人生,无聊对着头顶的瓦片的数数,让每一次念出来的数字都能与计秒的间隔相同,好不容易才盼到天擦黑。
梧桐这才露出抹笑容来,时间是在慢慢走着的,过了今夜,她就不用再来第九次了!
堂屋里传来桌椅拉动的声响,不多时,凌月推开了屋门,给梧桐带来一碗白粥和一小碟大头菜炒猪油渣。
看凌月又一副坐下来给她喂粥的架势,忙借口白粥烫先放一边晾凉,催着娘亲赶紧出去吃饭。
凌月到得堂屋没多久,众人又见梧桐自个出来打了一碗白粥。
大舅凌大成不解问道,“喝这么多的白粥不怕起夜啊?”
“没事,我现在喜欢喝白粥,”说到这,她猛地想起网络上一段热梗,又补充道,“让我有家的感觉。”
围在饭桌边的几人都不住好笑,直等到梧桐进了屋里,凌大成才问凌月,“大姐,怎么回事啊,这人好了,连口味都变了,还有人爱喝粥?”
‘白粥还没喝腻’这句话,顾忌着父母在场,还有自己的毫无建树,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说若论爱喝,怎么会有人爱喝呢,他们这些面朝黄土屁股朝天的泥腿子喝粥是生活所迫,命运使然。
吃不起干白饭,但也要就着许多粗粮饼子小菜拌粥吃饱一顿啊,这梧桐居然就跟白粥好上了?!
凌月淡淡一笑,“你这么大的人还能被个十来岁小姑娘骗住啊,她爱喝粥吗,她只想吃大头菜。”
几人又呵呵笑,说她们就是苦中作乐,大头菜跟白粥,本质上有啥区别吗?
而回到屋里的梧桐已经迫不及待将两碗粥里各加了橄榄菜和头菜油渣。
酱菜上附着的油脂滴落下来,将原本平庸清淡的白粥划出了无味的边界。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