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玉微微颔首，斟了杯茶放到单瑛跟前。
单瑛忙双手接过，继续道：“末将在端王府蹲守了整整一日，发现端王的院子每每都会差下人送去两份饭菜。待那些下人离开后，末将偷偷潜入了进去，才知道端王的院子里有一处暗室。那暗室中关着一个女子，末将听到端王唤她霏儿。”
“霏儿？”
乌玲玉虽早已猜到，端王妃小产之事并非是姬霏所为，可而今听到姬霏被端王关在暗室中，还是不由一怔。
而那些被她忽略掉的细节也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端王妃小产、藏匿在端王府中未搜查到的东西、出现在御史府的巧儿尸首、被涂抹了面部的春宫图……这一些兴许都与端王有关。
思及此，乌玲玉忙抬眸看向单瑛道：“单将军可否带我去一趟。”
单瑛愣了愣，“公主要去端王府？”
乌玲玉郑重点头，“有些事必须要查清楚。”
单瑛带着乌玲玉赶到端王府时，已过三更。
三两个家仆靠在主院的檐下打着盹，突然听得一道猎猎作响的衣袍声，瞬间惊醒了，可环顾四周却没有瞧见半个人影，不由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又睡着了。
单瑛轻车熟路地带着乌玲玉自后窗进了屋子，沿着墙壁摸索了两下，只听咔嚓一声，墙壁上登时出现了一扇石门。
推开石门，见得一条又黑又长的甬道。
乌玲玉随着单瑛小心翼翼地穿过去，走了数丈远，便见面前突然宽阔起来，几十个装满金银的箱子整齐地罗列着。
再往前走，是个一比一的内室，床榻桌几一应俱全。
听到身后传来的异响，单瑛立马挡在乌玲玉身后，急声道：“公主小心！”
让乌玲玉和单瑛没有想到的是，那重物没有打在两人身上，而是被扔到了地上。
“公主殿下。”
姬霏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哽咽声传入了乌玲玉的耳中，她忙回眸，这才注意到站在阴暗角落处的姬霏。
尽管身处如此窘境，姬霏依旧带着几分清冷的傲气，朝乌玲玉微微欠身道：“不知公主殿下莅临，妾身失礼了。”
乌玲玉见状，眉头微挑，“侧妃娘娘为何会在此处？”
姬霏颓然一笑，兀自走到梳妆桌前坐下，拉开妆匣，取出胭脂花片抿了抿，才淡淡道：“公主能打探到妾身的藏身之地，定然也知道了是妾身毒害的王妃。”
“妾身自知公主与王妃感情深厚，为王妃报仇也理所应当，可妾身劝诫公主一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妾身死了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妾身死了，还会有十几二十个妾身这样的女子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