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的话,如今已是戌时。”四喜尽职尽责的看着苏若烟把药喝完,非常贴心的捧上蜜饯,苏若烟也懒得追问这东西是谁准备的,她已经苦的快要说不出话来,瞧瞧四喜这眼睛,越洹病的应该不比她轻。
苏若烟有些心虚,若非因为自己,越洹也不需要遭罪,“你出去休息吧,我坐一会儿,有事回喊你。”
四喜欲言又止,惹得苏若烟莫名其妙。
“你这是怎么了?”
“大人,您就让奴才在外间伺候吧,奴才前些日子睡迷糊过去,幸得外间有一只野猫把奴才吵醒,不然按照大人当时的情况……后果不堪设想。”四喜非常的愧疚,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苏若烟明知道不能怪四喜,越洹晚上会过来,若是被人发现,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所以苏若烟才会让四喜不用在外头伺候。
“这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有这习惯。”苏若烟不大擅长安慰人,若是芍药和牡丹,估摸着就直接扑到她跟前哭诉。
“大人……”
“无碍,当日若非是你,我可能如今的情况更糟糕,不需要自责,我没事的,你出去吧。”苏若烟看着四喜哭哭啼啼的,只觉得头都疼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好好地哭什么?”
四喜这才止住了泪。
恭恭敬敬的离开,若烟长长的叹口气,总算是把人给安抚好。
她又看了一眼边上的公文,整个人都要不好。所以……
昨天的安慰,都是假的吗?
到头来,李三那个山匪,还是要自己去审?
她能审出什么来?
苏若烟悲愤的捂着被子,合着到头来,都是她的事情?
越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地方,心下了然,这是又换了?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原本还想着明日去大理寺监狱审问李三。
这事情拖得越久越麻烦,可还没等身子养好,就又换回来了。
越洹趁着夜深人静,又去了一趟越国公府,只见苏若烟坐在案桌前认认真真的看着公文,似乎已经对这一切都认了命。
苏若烟听见动静,淡漠的抬起眼,苍白瘦削的脸上还泛着点点乌青,虽然这些天都在昏睡,却一直都睡不好,越洹看着自己这张脸,却没由来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想起窝在自己怀中那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越洹立马别开眼,就怕被苏若烟发现。
她像是再也坚持不住,无奈的趴在桌子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越洹,“你来了?”
越洹:“……”
这架势,为何像姑娘家在等待负心人似的?
“你可还好?”
苏若烟摇摇头,“我一点儿也不好,一醒来,四喜就让我吃药,可我在苏府,刚刚喝过一碗药。”
苏若烟都快哭了。
越洹就更不好说出口,他一碗药都没有喝过。
“良药苦口利于病,莫要任性。”
苏若烟没理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苦过也就过了,最重要的是明日的事情,“我究竟要怎么审问李三。”
越洹微微勾唇,他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本不想说出口,怕吓坏若烟,如今再不采取行动,怕是要来不及。
“恶人自有恶人磨。”
苏若烟看着越洹的笑,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这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