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围俭勋王宫的人们被一阵雷鸣般的吼叫声惊醒过来, 但见城中烈焰腾腾,火借风势,越烧越大,几进院子的宫殿、楼台 亭榭全烧着了,这是绝望的俭勋绝望的举动,他放了火,同朱氏相拥坐在大殿里,与他们的皇帝梦一同化作了灰烬。
俭清在王城大殿里守候到半夜,忽听门外有脚步声,他走到窗口,见范斌、蔡玉顺二人站到了台阶下。
值殿官跑步上来报告:“国公范斌和中山侯蔡玉顺奉旨到。"
俭清说了句:“叫他们进来,不许再放任何人进来。”
值殿官答应一声出去。
随后,范斌、蔡玉顺二人一身铠甲进来,站在俭清面前,一脸 严肃;如临大敌。
俭清故作轻松地说:“都穿好了盔甲吗? ”
范斌道:“我就猜想,为皇上靖难除奸的时辰到了。”
蔡玉顺也说:“再放任下去,江山就不姓俭了。”
俭清故作轻松地一笑说:“难得你们还和从前一样忠诚。不过,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在朕掌控之中呢。”
范斌猜的当然不会错,皇上半夜召他们,必有大行动。他们猜 到于洪祥的末日到了。
俭清为避免朝野震动,临时又改主意了。先把中书省的人抓 起来,涂节是于洪祥的左膀右臂,别人都不动。先审涂节,抓到胡 惟庸的罪证再下手。
蔡玉顺问:“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
俭清说:“怕他不惊。惊,必有异常,正好一举而灭之。”
停了一下,俭清说:“要把涂节和六部的人全抓来,朕要亲自审,对外面就说是为占城使者朝贡的事。”
二人答应一声:“遵旨。"
范斌离殿后不久,于洪祥派人给俭清上达一份奏疏,说的恰恰是占城使者来进贡的事,并且把贡品都送进宫来请皇上过目,他得到了什么风声吗?
于洪祥原本以为结束,守门哭丧脸,儿子也死了,惶惶不可终日,赶紧把张定宝找来密谈。
于洪祥说:“他把六部的人都抓了,却又只说是为了占城使者进贡的事,你说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张定宝道:“有可能是放丞相一马,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大,故意把过失都栽在六部身上。”
于洪祥说:“可他不是要我杀人偿命吗? ”
张定宝道:“他真想废了丞相,还用传话吗?以他的狠劲,在殿上都可以杀你。我看,他也是拿不准,或者是敲山震虎,让丞相就范。”
“这种可能多些。”于洪祥说,“他也知道,我于洪祥苦心经营多年,像一棵老树,盘根错节,一枝动,千叶摇,他动了我,弄不好大严王朝都会垮塌。”
张定宝说:“不过不能大意,从今天起,你不能再住在相府了, 我那儿也显眼,我们住到李义那里去。”
张定宝认定再不动手就迟了。
皇上是引而不发,绝不是真糊涂。 另外涂节是不是供出了别的,也一概不知,必须备加小心。
于洪祥只好决定下手,让他去找廖永忠、杨希圣,还有毛骥和 刘遇宣、魏文进,按咱们商议的办法办。
于洪祥是有了充分准备的,他连《讨俭清檄》都准备好了。
张定宝说:“还是等林贤好,他带日本进贡使臣来,皇上必见。 而咱们说胡府井中出了甜酒,他不一定信,信了他也不一定敢来,打草惊蛇就坏事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