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殿后,俭清在桌上写了一张纸对吴奇说:“回头给朕请人看看,先他们的生辰八字合不合。”他看了一眼孟八烈的背影,又说:“你们都想削尖了脑袋来当驸马,若不是朕早立规矩,朕的驸马不准为官在先,你们也是占不着什么便宜的。”
孟八烈忽然不卑不亢地来了一句,“启禀皇上,并非天下男人都想当驸马的。”
这回轮到孟湖州吓了一跳,忙呵斥他:“放肆!不得无礼,还不快跪下!”
俭清忍不住问:“哦?朕倒是好奇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当驸马吗? ”
孟八烈说:“回陛下,金枝玉叶必然是脾气大,有了过失也不敢随便休妻,娶了公主,岂不是比娶了个上司还凶?所以不是哪个男人都想要被束缚在这囚笼里。”
俭清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没怪罪:“你说的对,说得对啊。这倒是提醒朕,今后一定严加管教那些公主们,嫁人后第一不准摆公主的谱,第二,犯了六出之过,准许人家休妻。”
孟湖州差点就坐不住了:“陛下,恕罪,千万别在意小儿说的话,他是不知深浅。”
随后孟湖州呈上了厚厚的一本账目,那是王城中都的账目:“臣不敢擅专,请陛下过目。”
俭清心里说这老狐狸,现在才拿出来,俭清面不改色的说:“你还是太小心了,朕是你的账房吗?拿回去自己审吧。 ”
说得很随意,假意透露信任。
俭清大笑,孟湖州也跟着笑,孟八烈却是心事重重的。
……
再回到大殿,于洪祥悲伤,当初就是在这个大殿诅咒自己儿子死,没有想到真的死了。
“陛下,为臣做主啊!”
董天跑到俭清脚下,跪地不起。
于洪洋也跑到跟前跪在地上。
俭清十分清楚,这一个是九门提督的将军,一个是左丞相,哪个都是大权在握,若果治罪,那就等于砍自己臂膀,如果不治罪,定然会有人参他们。
尤其是孟湖州,这个家伙一直不安分,俭清思量再三,作出决定。
“洪祥当街行凶,斩杀我朝旗令兵,罪无可恕,立刻押送天牢。”俭清严肃的表情很认真。
“陛下……”
于洪祥瘫软了,不敢直视俭清,他不敢相信,俭清真的要杀他。
“谢陛下为微臣做主,陛下隆恩,我儿也算尽忠了!”
董天开心的砰砰砰的磕响头,头还没磕完,就听见俭清又说话了。
“朕念在洪祥叛乱有功,又是当朝丞相,大严王朝不可一日无相,这是大忌,于洪祥也立下赫赫战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三年俸禄,每日去王城门外守门一年,没有召唤不得私自进宫。”
俭清话锋急转,听的于洪祥的心砰砰乱跳,也算是俭清开恩了。
“陛下啊,不可啊,我朝法度,任何人斩杀传令兵具是死刑啊,不可以是重臣就坏了规矩,那以后传令兵,谁都敢杀了。”董天誓不罢休,他就是要于洪祥给自己儿子赔命,一命抵一命。
俭清亲自扶起董天。
“爱卿啊,朕知你失去爱子可悲的心情,可爱卿可不要忘记,大严的江山更重要,朕已经重罚了丞相,难道你想看着大严王朝走极端吗?”
董天知道俭清这句话的分量,起身后双目泪下,跪地请安。
“陛下,微臣知错,微臣告退。”说罢,董天施礼后,大步朝门外走去,眼中充满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