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遇棠被她挡住,焦急地皱眉道:“你若再不让开,皇后娘娘只怕是会死在你手里!”
闻言,这宫女一愣,随即怒容竖眉道:“放肆!你怎敢……”
却在这时,只听得少女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让她进去。”
守门的宫女一怔,抬眼看向来人,见到谢均那张万年不变的寒冰脸,手抖了一抖。
崔遇棠借着这个机会,弯腰钻了进去。
“谢将军……”
身后传来宫女与谢均的话语声。
但此刻的少女显然顾不得这么多,脚步不停地往床榻边去。
路过一众宫女时,其中一位穿着较其余人都有不同的宫女愣愣地看着她。
却也只捕捉到少女匆匆闪过的一面侧脸。
“她是……”皇后身边亲信宫女流云怔愣着开口。
可话到嘴边,竟又无法脱口而出。
这少女的面容和穿着为何如此熟悉,像极了,像极了……之前入宫为皇后献血的那名少女!
这份身段,这面颊轮廓,绝不会有错!
但流云转瞬又不由得疑惑:救了皇后娘娘的分明是崔氏次女崔阑,这少女眉眼间与其有几分相似,究竟是谁?
她并未随着皇后去往芙蕖山庄,是以没认出崔遇棠来。
还不待她思索完毕,崔遇棠已然靠近了纱帐边,二话不说将重重叠叠精致的幔帐抬起,走到皇后身边。
此刻谢如净面色惨白,眼底一片乌黑,甚至连手上、脖颈、面颊上都泛着诡异的黑色脉络。与之前的情况大差不差,若说区别,便是这一次的颜色更深些罢了。
幔帐内有一宫女正在为其擦拭脸颊,看见崔遇棠闯进来,愣在原地:“你……”
“神医可有来看过?”崔遇棠不由分说地发问道。
“看,看过了。”这宫女虽不明就里,却也被眼前少女身上的气势所压迫,下意识答了出来。
崔遇棠又问:“他是如何说的?”
“神医说毒性都已压制住,但还需那能解百毒之人的血液入药,且不需太多,一些便已足够。”
心中早有猜测,如今听见神医的诊断与自己的判断一致,崔遇棠紧绷的肩膀在此刻放松下来。
“去准备刀子和碗吧。”她淡声吩咐道。
这宫女手中拿着的湿帕还悬于半空中,她迟疑地看了看崔遇棠,点点头出去了。
能够有资格得到许可进入皇后内帐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即使她什么也不明白,但也能想得通这一点。
崔遇棠垂眸望着躺在床上,看似安详睡着的皇后,难言地叹了口气。
她望了一眼皇后的手势,猜出之前所发生的情况。
看来,五皇子又一次背叛了她。
谢如净眼角带泪,可见中毒前何其不甘。
不一会儿,那宫女去而复返,带回了刀和碗。
崔遇棠利落地将刀子在火上炙烤片刻,待冷却后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掌,任由那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向下滴落。
滴答,滴答。
血液一滴滴汇入碗底。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崔遇棠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就好似,她已做过许多遍一般。
宫女看呆了眼,心中生出一个莫名的猜测。
这该不会才是之前救了皇后的恩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