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将古巷城的最后一丝轮廓也吞噬殆尽。
叶乘舟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扭曲的街道尽头，腐肉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在空气中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属于“梦境”之外的冰冷气息。
现实世界，【塔】核心区域的主神殿里，沈无恙单膝跪地，指尖按在发烫的地面上。
他面前的合金墙壁正渗出暗红色的黏液，那是“锈蚀病”的典型特征，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禁锢在墙体表层，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痕。
“闻酒肆的气息在这里断了。”他擡起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沈无恙身上的白袍多处撕裂，露出【侵夺者】重创的痕迹，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烛长焕站在通道拐角，手中的长柄镰刀斜抵地面，刀刃上凝结的冰晶正簌簌掉落。他身后是一组报废的能量转换器，外壳布满爪痕，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战斗。
“梦境锚点还在稳定运行，”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但古巷城的能量波动异常，主神似乎在……进行某种修复。”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闻酒肆晃着酒葫芦走出，粗布酒袍上的血污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嘴角咧开，露出渗血的牙龈，目光在沈无恙和烛长焕之间转了转，忽然拍了拍巴掌：
“哟，两位‘神明大人’亲自来了？”他晃了晃酒葫芦，瓶口溢出的暗红色液体滴在地上，瞬间化作细小的血珠，“可惜来晚了，叶乘舟他们几个已经开始找骨头了。”
沈无恙猛地起身，腰间的短刃“噌”地出鞘：“你把他们拖进了你的‘梦境’？闻酒肆，你知道主神的规矩。”
“规矩？”闻酒肆嗤笑一声，突然将酒葫芦砸向墙壁。黏液飞溅的瞬间，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枯瘦的手指几乎点到沈无恙咽喉：“几个星期前，【M】区沦陷的时候，主神的规矩在哪儿？”
烛长焕瞳孔一缩，镰刀横斩而出，冰晶在空气中划出半轮冷月。闻酒肆侧身避开，脚尖勾起地上的酒葫芦，稳稳接住：
“别这么紧张嘛，烛大人。”他指了指通道深处那扇缓缓开启的合金门，“主神在里面等着呢，正好问问他，那长达二十四小时的【能量潮汐】，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合金门后是【塔】的核心控制室。
圆形的空间中央悬浮着巨大的能量矩阵，无数暗红色的光流在矩阵中涌动，勾勒出“塔”的立体结构图。
主神懒洋洋地坐在能量矩阵顶端的悬浮座椅上，身上披着件看不出材质的灰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闻酒肆，”主神的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漠，却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你又在搞什么鬼？”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划过，能量矩阵中立刻跳出一组数据——古巷城梦境锚点的稳定度、忘忧骨的能量波动、叶乘舟等人的生命体征，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光屏。
闻酒肆晃到能量矩阵边缘，伸手想去触碰光流，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
他也不恼，反而转身看向沈无恙和烛长焕：“我只是来提醒主神大人，别光顾着修你的【塔】，忘了某些‘旧账’。”
主神的指尖一顿，光屏上的数据瞬间紊乱了几秒。
“【M】区的事，”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是已经定论了吗？能量潮汐导致防御系统过载，其他位面的人类突破防线。”
“定论？”闻酒肆掏出布袋，将剩下的几块忘忧骨倒在掌心，“那为什么当时在【M】区地下仓库，会多出三具【神明】的尸体？而且……”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在一块刻着扭曲齿轮的骨片上划过，“他们的衣服编号，怎么会和三年前‘失踪’的那批失败的实验体对上？”
沈无恙握刀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烛长焕的镰刀重重顿在地上，冰晶裂纹顺着地面蔓延开去。
主神沉默了片刻，能量矩阵中的光流突然剧烈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