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明缘与符向川通完话后,还靠在那墙根处垂眸思索了许久。

回佛州找材料这种事情,符阳一个人便足够了。

他明白,法照跟着回来,并不是真有什么闲心,要为桫椤营的佛修们讲什么经课。

而是是借机来看看他,是否安分。

那么自然,法照的来日也不会是明日。

想到这里,他立刻转身,三两步地又回了寝屋。

宋温明此时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合着双眼。

一副十分疲累的样子。

一只手松松地从身侧垂了下来,手指苍白清瘦,指尖几近透明。

整个人好似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

没有生机,发着冷气。

他从屋外走近,悄悄蹲在她身侧,托着她的手小心地拢起。

宋温明的手果然也是冷的,是从骨子透出来的那种寒气。

她听到动静,从椅子上慢慢支起身来,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扯进来的。”

他第一次听到宋温明道歉,还是为这种事情。

不过她似乎搞错了状况,无论她扯或不扯,他早就已经泥足深陷了。

她的下巴印在他肩上,好似整个人都将力气使在他身上。

但他还是觉得,宋温明好轻,好瘦。

好像一不小心,就抓不住了。

“我来想办法。”他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又转过脸来,亲了亲她的耳垂,轻声安抚。

他哄着她,“你等我三日,我先回家中处理一些事情。”

“都交给我,你不要担心。”他将她抱着,紧紧抱着,紧到好像要揉进骨头里。

他一个小侍卫能有什么办法。

宋温明是喜欢他,但不是昏了头。

天子的旨意,这世上没有人有能力拒绝。

除非他不是人。

但此刻,她抓着他,好像在溺水的人抓着一块浮木。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昏了头一样,她愿意等他三日。

她说:“好,我等你。”

云沅城秋光明媚,天清气朗。但虚松山的秋日又是另一番景象。

檐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兰因堂的静室中,桌案上的一只香炉子里燃着一线青烟。

烟气袅袅,窗缝里偶尔渗进来一丝冷风,便将那烟搅得四散,再没了一开始的轻灵形状。

静室里,法照端坐在上座,符向川捧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法照手边的木几上。

房中无人说话,符向川的茶盏放得小心慎重,却还是发出了一道轻声的清响。

他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悄悄擡眼看过去,见法照没什么反应,便悄悄松下一口气来。

一边将脚步放得极轻缓,绷着后背就往外走去。

背后传来手指扣在木桌上的清脆声响。

‘嗒’

‘嗒’

一声,两声。

在寂静的室内沉重突兀地响起。

符向川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尊者有何吩咐?”

他十分恭敬地弓着背,宽大的袖子从额间垂下,挡住了法照看过来的目光。

所以他只听得见他淡淡开口:“玉楼呢?”

符向川静默了几息。室内的气氛有些古怪的凝重深沉。

宽袖下的他,额上早已被法照的威压逼得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

身后的房门被人打开,风夹着雨卷了进来。

吹在他身上,又冷又冰。

有人进来了。

但他仍旧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敢回头看。

片刻后,便听见身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尊。”那人喊道。

符向川终于如释重负。

还好明缘回来了,他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于是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静室,只留下法照和明缘师徒二人在静室中。

“你去了人界?”

屋外风雨大作,院中的几棵树被风卷的呼呼作响,又是雷声,又是雨声,听得人眉头直跳。

符向川心中隐隐不安,待在隔壁的书房内,靠在墙壁上想要听清楚静室中的动静。

但奈何屋外风雨急乱嘈杂,他怎么也听不清楚。

静室内,明缘撩开衣袍,直直跪下,天上又落下一个惊雷,他承认得干脆利落,“是。”

法照高坐在主座的梨木雕花大椅上,沉如古井一般的双眼中万年难见地起了一丝波澜。

“我一手将你带大,细心栽培你多年,竟教得你这样阳奉阴违?”又沉又低的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怒气。

法照搭在座椅扶手上的一只手缓缓擡起,停在空中,毫无预兆的一掌从额头上打来。

跪在地上的人身形一颤,但仍是强忍着,还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笔直地跪着。

“你可知错?”

法照的声音冷的像结了千年万年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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