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粗布衣的中年妇人理了理头上的头巾,又将湿着的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一路絮絮叨叨的赶了过来。
她见到青岑时,先是面上一喜,随后愣了一愣,朝着青岑的后方看了又看,这才犹豫着开了口。
“小姐,老爷和夫人怎么没与你一起回来。”陈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问完这句话,牙齿便不由自主的打起了颤,不得不为这不好的预感暗暗心惊。
青岑没有说话,她直接扑进了陈婶怀里,操着怪异的嗓音悲喊了一声,便浑身抖如筛糠的大哭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了。”陈婶见青岑这般模样,更是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腿脚一软,若不是陈伯在后面搀扶着他,差点跌倒在地。
“小姐,你先别哭,你倒是说句话啊。”小厮着急的在原地打转。
青岑却是哭的更凶了。
“青岑她再也说不了话了!”莫予在一旁平静的说道。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大惊失色。
“这位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婶只觉胸前腾起一股气,闷在心里颇为难受,才搂着青岑直起身,顿时又天旋地转了起来。
莫予将青岑与其父母的遭遇一一向这三人道来。
三人听完后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陈婶更是瘫倒在地,搂着青岑哭作一团。没想到这一走,不仅仅让夫人老爷丢了性命,就连小姐也造此不测,她不过才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却一辈子都不能再开口了。
“小姐……”小厮也忍不住呜咽了起来,小姐离家前最喜欢在院子里哼唱上几句,那甜美的嗓音,那婉转动听的调调此时似乎在他耳边回响了起来。再一看到眼前受尽苦难的小姐,他只恨自己不能手刃那群丧尽天良的歹人。
悄无声息的,滂沱大雨也仿佛应景般急急落下,惊醒了沉浸在一片悲痛中的几人,慌忙领着青岑回到了内厅。
陈婶从偏房里找了一块干净的帕子,将青岑脸上的泪水与雨水悉数擦干,紧紧的拉着青岑的手。
听着屋外哗啦啦的雨声,屋里的几人逐渐平静了下来。
交谈中,莫予得知这陈伯乃是这青府的管家,而这小厮,乃是从小在府里长大的随从,青岑父母离开时,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只有这小厮不愿离去,青岑的父母便将这青府交给了这小厮照看,陈伯与陈婶也在一旁帮衬着。
三人对这青家,对青岑的父母都是忠心耿耿,青岑对他们三人也是十分的信任。
莫予要告辞了,他担忧的看着青岑,又看了看她旁边的三人,如今青岑开不了口,若是这几人心怀不轨的话,岂不是会任他们几人欺负。
“公子你放心,老爷夫人大半辈子的积蓄都留给小姐了,待明日我再寻得几个可靠的小丫鬟回府来,定不让小姐再受半分委屈。”陈婶看着青岑孱弱的模样坚定的说道。
“是啊,公子,我们都是从小看着小姐长大的,公子大可不必担心。”
青岑也跟着点了点头,拉过莫予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手心,描了几个模糊的字。
他们待我很好。
“嗯,我们会时常来看你的!”莫予特意加重了语气,这是说给厅里其他三人听的。
管家陈伯不但没有急着辩解,反而十分动容。
“我们小姐能有公子这样真心的朋友,实属难得。”
青岑回过头,朝着陈伯又点了点头。
“保重!”
待青岑转过头时,莫予已经与小妹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陈伯陈婶与那小厮,早就看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了?
这位公子的身份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