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心中不由得暗自窃喜,她早就想将这丫头扫地出门了。这丫头看着乖顺,实际上有主意的很,不服管教心思又多,这次将她的独生子阿卢推进了河里,她是绝对不会再接受她了,也不能将她留在村里,她报复心这么强,谁知哪天会生出什么事儿来。
妇人边想着,边拿出了钥匙,将善儿房门口的锁打开。
“道长,我就不进去了。”妇人低声说道,她当初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学了些道法的丫头锁了进去,她可不想再看到那张像是要吃人的脸。
云齐道长点了点头,待妇人离去后,轻轻将门推开。
这是一间再简陋不过的房间,阴暗潮湿不见阳光,里面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破落的木板床外别无他物。
而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浑身脏兮兮的小姑娘,就是善儿了。
善儿听到有人来,立马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愤恨的盯着来人。可见到来人是将她从小养大的师傅后,立马就败下阵来。
“师傅!”善儿哭着扑向云齐道长,云齐道长拍了拍善儿的背,他本是有满腹的责备之话要讲,可如今见善儿这副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再苛责。
“师傅,你带善儿回齐云山好不好,阿卢的娘天天指使我干活,干不完便不给我吃饭,我不服,她便拿那洗衣服的棒槌打我。日日骂我羞辱我,师傅……善儿真的不想待在这儿!”善儿抽抽噎噎的说道,哪里还有方才的半分气势。
“所以你就将阿卢推进了河里?”云齐道长沉声问道。
善儿不由得一滞,这语气,与当初云齐道长要送他下山时得语气是一样的,看来这次就连师傅也不肯原谅自己了。
“师傅,善儿知道自己铸成了大错,若是师傅也不肯要善儿的话,请将善儿带回齐云山脚下,善儿就是与那山精野兽作伴,也不想在待在这儿。”善儿冷漠倔强的说道,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珠。
云齐道长拍了拍善儿的头,将善儿的眼泪擦干。
“走吧,我们回齐云山去。”他轻声说道,叹了口气,千错万错,善儿也是他一手养大的,看到善儿这副模样又怎能不心疼,要怪也只能怪他这做师傅的没将她教好。
“师傅!”善儿又惊又喜,委屈的眼泪如同江水决堤般而来。
“师傅是来接你的,你回去了,‘上善若水’也就都凑齐了。”云齐道长也有些感慨,当初送善儿下山,他心里也就有了个疙瘩,如今既然决定将善儿接回,这疙瘩也就消失殆尽了。
“师傅!”善儿啜泣道,原来师傅还是记挂着她的。
“走,去给这阿卢的父母道个歉。”
“嗯!”善儿点了点头。
云齐道长带着善儿找到夫妇俩时,阿卢已经醒来,善儿也依师傅所说乖巧的给夫妇俩道了歉,云齐道长作为师长,也备了些齐云山的白参给阿卢补身体。
阿卢的胖娘立即喜笑颜开,格外热情,还备了一桌丰盛的斋菜来招待师徒俩。村民们听说云齐道长来了也纷纷上门拜访,寻医问药。这一耽搁,天色渐晚。
待师徒俩踏上归途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善儿啊,这次回去之后,你定要改过自新。”
“是,师傅。”
“唉!”云齐道长叹了口气,这次回去,他会将善儿盯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