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臻心慌如擂鼓,踉跄几步向前抓住外公的手。
“这灯笼点燃也只有烛火而已,怎么会火花四溅?”
“定是有人从中搞鬼,想陷害华家啊。”
“外公,怎么你现在才告诉我?”
“华家上下全部被抓,报信的人都没有一个啊,何况这东陵城和西陵城还断绝了往来,若不是我昨夜出去买草药,听到那药店老板与他人谈起此事,恐怕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俞爷爷!”乐吟此时推开门,匆匆忙忙。面色凝重。
“乐吟,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听那官兵说,那流金公主乃是皇帝的独女,皇家的掌上明珠,皇帝收到消息震怒非常,已经亲自来到西陵城,下令让二皇子去查办此事,二皇子查出那炸伤公主眼睛灯笼正是华昭少爷所制,已经定了案了,皇帝判了华臻坊上下三十六人死罪,定于初七午时斩首。”
“初七,初七不就是明日!”
华臻心头如遭重击,瘫倒在地,眼泪不住往下流,说不出一句话来,径直奔向门外。
外公和乐吟连忙拉住华臻。
“臻儿,我知你心急如焚,可你也无任何良策,大难临头更要保持冷静,再来想对策。”
“我去见爹娘最后一面,见哥哥第一面,然后我们就可以团聚了。”华臻哑声说道。
“外公去想办法,你们在这等着,关紧大门。”
“外公,我与你一道去!”华臻拉住外公的衣角,就像小时候一样。
“你若你与哥哥相见,会招来大祸,臻儿,听话。”俞老爷紧紧握住华臻颤抖的手。
华臻含泪不语,松开拉住外公衣角的手。
俞老爷拉住华臻和乐吟的手,交叠在一起。
“你们照顾好自己。”
乐吟点点头,华臻默默流泪,俞老爷摸摸华臻的头,转头离去。
俞老爷走出家门,并未走远,而是在家门口旁的树下静静候着。前几日那池塘里的石龟才找到当年那救下华家一对龙凤胎的道人,俞老爷本来准备好下月带华臻乐吟启程去拜访那道人,现下只能他一人提前出发,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那老道,即刻启程,而且要快,明日就是斩首之时,一去一回颇费时日,凭俞老爷的脚力根本就不可能。今天一接到消息,俞老爷便让石龟传信给曜土城的望川,让他帮忙找一个人。如果石龟的信息没错的话,只要望川找到他,他就一定能帮上忙。而俞老爷现在能做的就是是等着他来。
一阵大风袭来,差点刮断了几根树枝,俞老爷的头顶瞬间被阴影笼罩,阴影渐渐褪去,一只巨大的黑鸟停在俞老爷面前,头顶插着两根白色翎毛。
巨鸟平卧在地上,放低尾部,示意让俞老爷坐上去。
俞老爷拱手抱拳:“有劳了。”便纵身一跃骑了上去。
巨鸟带着俞老爷徐徐飞起,一会又如风驰电掣般疾冲出去,飞上云霄,片刻便不见踪影。
同样的地方,月升至头顶之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窜出了家门,奔向河边,悄悄支起一个竹筏,瑟瑟缩缩,往东陵城的方向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