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皮是枯草颜色,书很软却韧劲十足,不像是寻常纸张。
华臻随意翻开一页,念出声来。
“五彩灯,其功效为“遮掩”,即五色光芒盖住持灯人的身型样貌,用以掩饰身份。”
“难怪外公每次出门都带着这五彩灯,娘每次来时手上也有一盏,是怕人认出来么。”
“你再看看后面。”
“五彩灯制法:取深海鱼硬鳞数枚,浸入米醋中,五七三十五日之后取出,揭百年老树之皮一掌宽,待其树胶流出,取之用以粘合鱼鳞,作灯罩。取寒水石烧干,再取水中五色石,一并凿磨成粉,加水调稠糊,涂于灯罩内侧,阴干,不可彩绘……”
“外公,这也太复杂了。”
“不难,取材难而已,取深海鱼鳞本就十分困难,百年老树之皮更是难找,所以你看到的五彩灯,并不多。至于其他的工序,熟能自然生巧。”
华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往后继续翻看这草皮书。
外公又想起一事,却又十分矛盾,放下手中的灯笼,又拿起,反复几次,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开了口。
“你那玉葫芦除了防火驱蚊防雷劈,还有一种效用更甚于五彩灯。”
“是什么?”
“隐身。”外公低声说。
“怎么说?”
“血,把你的血滴进葫芦里,便可隐身直至葫芦里的血干涸消失。本来外公不想告知你这隐身之法,怕你顽皮好奇伤了自己。”
“那外公今日怎么就告诉华臻了?华臻这就去试试。”华臻与外公开起了玩笑,正作势要拿削竹子的小刀切开手指。
“你这丫头,修妖胡闹!”外公嗔怪道。
“嘻嘻嘻,哈哈哈。”华臻今日似乎笑的特别多,心情格外舒畅。
唉,还不知能这样笑到几时,外公擡头担忧的望着华臻,渐渐捏紧了拳头。
“臻儿。”
“嗯。”华臻歪着头看着外公,方才笑的太开心,嘴巴还未来得及合拢。
“外公今日告诉你这隐身之法,的确是有缘由的。”
“什么?”
“华臻坊正陷入巨大的危机当中,你的父母哥哥怕都逃不了干系,万一有人告密找到这儿来,就算来不及逃走这隐身术还能保你安危。”
“外公,你在说什么?什么危机?”华臻从未想过那个离她遥远的,风光无限的华家会出事。
“就在前几日,二皇子携皇上的幺女流金公主专程来西陵城游玩,公主兴致很高,想夜游那西陵城的灯会,西陵城的官府便下令特地为公主办一场灯会,还命人带二皇子和流金公主来华晟灯坊挑选中意的灯笼,公主选了一盏三彩变色灯,这本是好事,但公主年幼好奇,不顾阻拦要自己亲自点灯笼,本来也没什么危险,谁知一点着这灯笼便火花四溅,灼伤了公主的一双眼啊,二皇子震怒,已命人禀明皇上,必将严惩,华家此次难逃一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