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无瀚方吐了口气,从书房跑出来,往后院溜,想从后院的角门出去,继续听曲喝酒去。
刚走两步,被严夫人的贴身大丫鬟红梅叫住,说夫人请他过去一趟。
严无瀚心里知道叫他定没什么好事,打个马虎眼,就想走。
严夫人一脸愠怒的从内院走出来,喝住他:"你眼里倒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
严无瀚见他娘恼了,忙堆下一脸笑,过去扶着她,笑道:"哪能没你这个当娘的呢,我心里是时时刻刻都有娘的,就是娶了媳妇,娘也是第一位。"
严夫人嗔他一眼,带他回了自己卧室,吩咐红梅将房门关了,在外面看好了,若是老爷过来,即便通知她。
严无瀚见她娘这架势,心中也实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她娘要审什么,他脑筋转着,难道稚初真的来告状了?娘知道了自己一直在万花阁混日子的事?
"孽子,跪下!"严夫人端端正正的座在炕沿上,将手一指,喝道。
严无瀚从未见她娘如此恼过,心中道声不好,两腿一屈,也就跪下了。
"前些日了,你跟娘要了一千两银子,说是修葺仓库用的,昨儿下雨,仓库却漏了水,药材被泡烂了一大半,你文英叔说你压根就没把那银子用在那上头。你说,你把银子弄哪去了?"严夫人问道。
严无瀚闻言,提搂在半空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里,原来是问银子的事,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呢。
"我错了,娘,我再不敢了,我拿那银子去买了把文征明的扇子,你瞧,就是手上这把。"严无瀚将手里的扇子递过去。
反正她娘也不懂画儿,好糊弄的很。
严夫人接过扇子去,看都不看,直接拿起来,照他头上狠狠就是一下。
打的严无瀚一晃眼,跪立不稳,倒在地上。
严夫人面色变了变,想伸手,却又缩回去,端正了身子,骂道:"孽畜!还跟我这儿撒谎呢,我今早上见过响云天的班主,他是过来找你,跟你告辞的。"
严无瀚闻言,白了白脸色,讪笑着往门外退。
"你给我站住,你说,为什么要设计害你金世伯?银子倒是小事,你做这么一处戏,害得永禄挨了一顿毒打不说,还让金家得罪了巡防营的将领,你金世伯若是知道,是你设的这连环套,岂有不恨我们的?你这不是给你爹他找麻烦么?"严夫人教训道。
"管我什么事,是那金大傻子太傻,轻易就上当。"严无瀚低声念叨,一脸的不服。
"你这个孽畜,自己做错事,倒要怪到别人头上,看来,不让老爷教训你一顿,你再不长记性。我去叫老爷进来,你等着。"严夫人要下炕来。
严无瀚上前抱住她的腿,眼里挤出几滴泪,声音委屈无比:"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不敢了,我就是不服气,谁让那金大傻子背后总是损咱们,说我爹的生意越做越往回抽抽,本来在京城的大铺子卖了,倒来这京郊小镇混日子,他背后说我爹肯定是在京城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呆不下去,才来桃园的。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他,我。。。。。。"
严无瀚的话没讲完,只见房门"哄"的一声被踹开,严宗严怒气冲冲的进来,也不问话,擡脚朝严无瀚身上就是一脚。
严无瀚防备不叠,这一脚实实踹在心口,嘴一张,"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严夫人见状,脊梁骨走了真魂,一下子扑到严无瀚身上,将儿子护在身后,对严宗严哭道:"老爷,你行行好,我一生只守得这一个孽子,好容易养到一十八岁,要打要杀你冲我来,我求你了,留下他的命罢,我郑家在天上的一百多口人都对你感恩不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