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见却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同他打斗之上,她隐隐觉着那些见过他们的邪物和刚刚宅子外的杨柳有几分不对,出手就是极重。
见她大扬起黑袍,红光闪现中,一道影子从中间弹出,冲着人腹部撞去,唐信禹的齐眉棍挥舞,棍影重重,若是他面对的普通兵刃,那么这招或许是有用的,只是那道红光是缠在他棍子上一样,依附在上头,打不开,甩不掉。
他才停下,那红光又朝着他门面撞去,还是妃见发尾刚刚打的地方,此刻已经有片淤,看着分外可笑,他捂着鼻子后退几步,似是不可置信,连棍子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哐当,一边玉古忍不住皱眉,还是不出声,她知道妃见是有什么目的的。
果然,妃见松开了她的手将她往后护,玉古鼻尖就是她的黑色袍子,只是听见面前发出一声怒吼,还有粗重的喘息声,听着根本就不像人。
直面这一幕的妃见却是看得清楚,面前少年半张脸上一层一层细密鳞片长出来,从左脸开始,往右脸长去。额上鼓起小包,一红色小刺从中破出,看起来像是硬质的小角,面上肌肉蠕动,缓缓成一副怒容,牛逼,下排的獠牙长长,弓着身子,半人半兽模样。
到了此处,妃见才猜测出了什么,“居然是阿傍,原来你在这里”
面前被妃见喊做阿傍的人却没有听明白她说什么,只觉面前女子冒犯,就是怒容,喘着气又朝她急速而来,速度快的很,妃见却早有防备,她一早料到面前人的身份,就也知道它亦是捷疾可畏的罗刹鬼出身。
她一手执八角宫灯,手一翻从中取出八棱花镜,云终镜一照,在黄铜镜面之中那阿傍本来血红的面在厚重黄色之下失真成了赭褐色,他疾跑而来的身子被硬生生止住,身上也泛了一层檀色,唯有面上还在恶狠狠威胁,做出一副要将面前人血肉吞吃干净的样子。
“玉古,过来”她侧头将在身后安分的小姑娘叫出来,听见这两个字他的身体一震,连狰狞之色都收敛了很多,等到那张还有些发白的小脸出现在他面前,他额上的角消下去许多,就连脸上红鳞都散了小部分。
玉古满脸认真之色,阿傍是做一副沉下身子的模样,定的刚好,玉古只要走近直面的就是他的脸,那一层鳞片又褪下些,本来暴躁的神色逐渐清明,直到玉古出声,“阿傍?”
这一声他摆脱了云终镜的禁锢,重重摔倒在地,好不狼狈,他趴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良久那穿着自己买的粉底小靴的脚动了动,踩在地上发出声响,忍住了要擡头的欲望,下一刻就听一声脆生生,像是带着惊喜,“妃见,我果然认得他”
“你自然认得他”妃见挑眉,面上似嘲弄,掩不住她眼底不满,“一番周折,才知原来是阿傍..或者说,崔钰崔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