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挽!啊!!!!!”程盛撕心裂肺痛哭,狠狠地抱紧路挽,路挽便也没动,任程盛发泄情绪。
“我有那么重要吗?”路挽轻抱着程盛的头,叹息道,眼里的夜色甚是冰凉。
程盛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慢慢爬起来,将路挽公主抱起,踉踉跄跄走向天台大门,直至将路挽抱回屋…
“你要做什么?”路挽被程盛直愣愣的放在他原本睡觉的位置上,不知程盛发什么疯,从客厅寻了一根绳子,将路挽双手困住。
程盛傻笑熄灯,搂着路挽,将绳子的另一头困住自己的腰,“再睡一会儿,天要亮了。”
“你把我松开,这样不舒服。”路挽挣扎一瞬,反被程盛缠的更紧了。
“我怕你跑,不行。”程盛蜷着身子侧向路挽,说困吧,想到刚才的事,他便胆寒。
两人沉默许久,乎的,路挽扭动身子测试程盛是否睡去,谁知程盛立马醒神,盘紧路挽。
路挽无奈舒气,天台上被程盛一番教育,他轻生的念头已逐渐淡化。
“少爷,把我放开,我不走了。”路挽劝说道。
程盛旋即靠近他耳朵,“我不敢赌。”
“我要尿尿。”路挽再道。
哪知程盛缩进被窝里,扒开他裤子含住,“可以开始了。”
路挽更是无奈,轻叹:“你不要这样,我会更加愧疚的。”
程盛从被子里探出头,泪水不知何时又涌上眼眶,“呜呜…你要是不在了,我上哪儿找另一个你,下次再不要命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活着的人的感受。”
路挽满眼惆怅,自顾自难受,“可是…你老爸不喜欢我们在一起,你和你老爸感情那么好,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这些话,从前路挽从未说过。
“今年过年我带你回家,爸爸悄悄跟我说了,老爸的立场还不坚定,只要他看到我们是真心想在一起,他会同意的。”程盛再道。
听闻此语,路挽不禁哭出了声,侧在程盛怀里呜咽:“呜呜…我觉得我亏欠你太多了,呜呜…”
“那你听我的,不要再寻死了,有烦恼和忧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程盛擡手抚弄路挽后脑勺,轻巧将路挽手上的绳索解开。
路挽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想通,轻轻嗯了一声,程盛听见了,黑暗中眨动双眼,浅浅一笑如昨日睡前那般,把路挽的胳膊抱在怀里。
天亮时分,程盛再次清醒,发觉床上又没了人,摸出手机一看,八点出头,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程盛下床功夫拿起扫了一眼,是昨晚路挽说压在枕头下的遗书。
脑子里顿时混乱了,路挽的睡衣扔在床边,程盛火急火燎打开卧室门,如凌晨那样,路挽不在家,想着路挽该不会又想轻生了,旋即打开大门,站在走廊上那刻他不敢往楼底看。
一,二,三!
程盛鼓足勇气看去,路挽果真在楼下。
不知是感受到了视线的聚焦,还是习惯性仰头,路挽在楼下第一眼瞧见了往下看的程盛,开着电动车指了指车里的一大堆东西,这架势,应该刚从菜市场回来,恰巧碰上面。
见东西不少,程盛几个箭步奔下楼,途径老大爷家走廊时,老大爷正晨练回来,扶着楼梯上楼,两人打了个照面,程盛礼貌叫了声:大爷。
“下次出门提前告诉我,或者发条信息,不要一声不吭的。”程盛到达楼下时,路挽已经将车上的东西都提在了手里,被程盛匀走一半。
“今天元旦嘛,也算过年了,我叫了泠泠和江雨鸣,他们等下就来了,你穿帅一点。”路挽难得对程盛有了点要求。
穿帅一点?程盛不禁扫视了路挽一圈,忍不住点头道:“果然,长得好看身材也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说到这里,路挽不经意问了句:“诶,你给你老爸打个电话,好歹过节,他不会那么无情吧,顺便把我们的事提一句,不要一开始就说,我怕扫他兴。”
经过一夜生死考验,程盛发觉路挽说话不再考虑一些有的没的,“那你给我搭配一下,要帅。”
路挽无奈苦笑,自己也不是很懂那些啊,“我也不知道搭配,反正…把贵的往身上穿,再不好看也不会太差…吧。”
“哈哈哈哈…”
待程盛回屋洗漱的功夫,路挽挑了一套衣服放沙发上,被子等物都好生整理一番,不至于别人进门觉得家里乱。
过了不知多久,房门被人敲响,程盛迈着小碎步开门,迎面被塞了一个黑色袋子,渗着水,袋里的生物还活蹦乱跳的。
“这个是…”程盛打开袋子看了一眼,一条两斤左右的鱼。
泠泠跟在江雨鸣身后,随着江雨鸣换鞋,轻道:“北巷那边有几个大菜市场,哥哥没买到,又想吃海鱼了,嘿嘿。”
“泠泠来打下手。”路挽从厨房探出头轻喊。
江雨鸣连忙跑了过去,“我来就好。”
见江雨鸣走开,程盛瞅了眼厨房,和路泠在沙发上坐下,压低声音将路挽昨夜轻生的事说了出来,话音还没落,路泠的脸上便挂着一行清泪。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