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广播里传出阵阵歌音，此时他们已整装待发，去一中考试的学生各个手提文件袋，站在校门口的操场上等车来。
“滴滴！”
随着县际公车驶入学校，程盛暗自吞了吞口水，他怕晕车，所以提前准备了一只塑料袋，同路挽一起上车，他靠窗，路挽坐他边上，方便帮他遮挡万一晕车时的模样不被人瞧见。
路挽坐在其侧，转头看了一眼程盛，见他喉结滚动，大口的吞口水，头伸向窗外，这些公车汽油味太重，晕车是肯定的了。
“给我。”路挽轻道，拿走程盛手上的文件袋，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卫生纸，时刻准备着。
待班主任确认人数，公车启动，程盛闭眼靠着假寐，适应一段时间嘴里倒酸水的感觉慢慢消失。
途中只十几分钟，公车停在一中校门口几百米远的地方，路挽推醒程盛，示意他该下车了，下车前，带队老师说明考试完集合时间点，不得考完到处闲逛等一切安全事宜。
待下车，便能望见一中的大门口，大门口往里整齐划一的座列两排学区房，再走个几百米上坡，便是一中真正的大门口，出示学考证，保安放行。
程盛顺道在校门口买了两瓶水，递给路挽一瓶，走了一段路身子燥热，先前穿的校服外套都脱掉了，套在路挽腰上。
等进入一中，两人四处闲逛一圈，昨天下午便模拟了一次，考室位置和座位，前后有哪些人，都清清楚楚。
“这里比二中大好多，以前你来过吗？”程盛轻问，擡头便是满天树叶，一中建在小山上，四处林木覆盖，昨天途径的操场比二中的大的多，还有一汪死水被石砌围了起来，据说是游泳池。
“没有。”路挽微微摇头，此刻他们已至一中宿舍楼，宿舍楼侧边有座图书馆，其下台阶百余米，临滚滚长河而建，加之今日光线充足，天空洒落的阳光仿佛只照拂那一处，显得图书馆异常神圣端庄。
晨间和风习习，原本的燥热被微风带走，乎觉一丝凉意，程盛身子一哆嗦，解开路挽腰上的校服外套，套路挽身上。
“考完了要不要对答案？”程盛轻言，拉着路挽凑在一处人少的地方安坐。
路挽紧挨着程盛轻笑，早上确实挺凉快的，视线移到程盛胳膊上时，鸡皮疙瘩清晰可见，“语文我有信心。”
言罢，摘掉外套搭在程盛身上，瞄了一眼程盛前段时间送他的手表，“我不怕冷。快开考了，去教室等吧，河风吹的有点凉快。”
“怕冷就怕冷，还有点凉快，呵呵，这边厕所在哪儿？考前把厕所上好。”程盛随路挽起身道。
这。。。路挽也不知。
路挽指着某处高高的草丛，开玩笑道：“我帮你挡着，你就地解决。”
“不行，我又不是猫猫狗狗，怎么能随地大小便，又不是没有厕所。”程盛剧烈摇头，把校服照常套到路挽肩上，推着他后背走开。
校园里逛了大半圈，终于在一处教学楼后面找到了厕所，里头气味较重，两人隔坑对着槽里一顿输出，哆嗦一下抖动，合上裤子。
“叮铃铃…”
随着预备开考铃响起，两人拿着文件袋步入考室，监考员随之进入，待广播里念道：请监考员当面拆封试卷时，监考老师举起试卷外的包装，当面旋转一周，以示封条完整，当即徐徐拆开封条，另一位监考员帮忙数试卷，随后分发下去。
进入考试时，一位监考老师从头至尾挨个检查学考证的信息与学生的身份证是否一致，再瞧考生是否为本人，一系列的操作流程结束，监考老师坐在后门口维持秩序。
“叮铃铃…”
直至再次响铃，考生全部起立，往教室外头走，监考老师将门关上，待收完试卷，装进先前的考卷袋里，推门离开。
程盛回教室收拾一番桌上的纸笔，赶急赶忙奔下楼，路挽的考室在隔壁教学楼，离的倒不远。
“考的怎么样！？”程盛睁大眼问道，距离下堂考试还有半个小时，两人相约教学楼前，站在树下闲谈。
路挽浅笑撇头，程盛顺着方向看去，原是路泠，和她朋友站在别处聊天，不一会儿，路泠招手同那些人再见，缓缓走向路挽这边。
“哥~！”路泠大喊道，这声喊的，周围有不少人看了过去。
程盛视线移开，轻嘶，成为众人瞩目的感觉有点不适。
“我们在一间考室，她坐我边上。”路挽轻笑道。
程盛闻言满脸不敢相信，昨天都没听江雨鸣提起路泠的事，还以为路泠在二中跟他团聚呢。
“我以为你在二中呢，”说罢，视线转向路挽，“你也不告诉我，啧啧…”
“我也才知道。”路挽哭笑不得，这事真的冤。
路泠叹气摇头，扶着路挽肩膀笑道：“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不给哥哥买个手机呢，哥哥现在不会拒绝你送的。”
程盛连忙解释道：“我想给他买，他非不要，你哥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啊，犟的很。”
“哥~，你同意呗，不然我们聊天不方便呀，以前的老手机别用了。”路泠劝道。
路挽耸肩甩开路泠胳膊，轻道：“太便宜的看不上，好手机贵，算了，安心读书吧，没手机也是一天天过，我们有空了一起追电影，游戏轮流玩，我觉得挺好的。”
程盛眯眯眼偷笑，电影…
“哥哥开心就好，下堂生地，哥，你要不要…”路泠使眼色道。
路挽自是懂他意思，凭自己的视力，只要稍微擡头就能将前排的答案参考一遍，淡淡摇头道：“英语再说吧，其他的应该能及格。”
“哥哥比江雨鸣可厉害多了，唉…”路泠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