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颔首,目光望向关外的草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拓跋烈,此次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而此时的南境,苏慕辞已率部抵达镇南王封地。镇南王萧策亲自出城迎接,这位年近四旬的王爷,面色刚毅,目光锐利,见到苏慕辞,躬身行礼:“安国夫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王已备好营房,还请夫人与将士们先歇息片刻,再议军务。”
苏慕辞回礼:“镇南王客气了。军情紧急,不敢耽搁,还请王爷即刻为我引荐熟悉南境局势的将领,我需尽快查明柳承业旧部的下落。”
萧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夫人果然雷厉风行。请随我来,本王已将柳承业在南境的旧部名单整理妥当,还有几位将领,对南境地形与孟渊的部署了如指掌。”
一行人步入镇南王府,书房内,墙上悬挂着南境舆图,桌上摆放着厚厚的卷宗。萧策指着舆图上的一处红点,沉声道:“夫人请看,此处是黑风寨,寨主谢虎原是柳承业麾下副将,宫变后叛逃至此,勾结孟渊,囤积了大量粮草与兵器。据探子汇报,谢虎近日频繁与孟渊的部下接触,似在密谋大事。”
苏慕辞目光落在黑风寨的位置,指尖轻轻点在舆图上:“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强行攻打,必然伤亡惨重。不如……我率一支精锐,连夜潜入黑风寨,擒杀谢虎,烧毁粮草,断其臂膀。”
“不可!”萧策立刻劝阻,“黑风寨戒备森严,谢虎身边有影杀阁残余杀手护卫,夫人此行太过凶险。不如派大军围困黑风寨,逼其投降。”
“镇南王有所不知,影杀阁杀手擅长隐匿,若大军围困,他们必然会趁机逃脱,届时再想追查,便难上加难。”苏慕辞语气坚定,“我麾下暗卫,皆是擅长潜行暗杀之人,深夜潜入,出其不意,必能一举成功。镇南王只需派大军在黑风寨外接应,防止残余贼寇逃脱即可。”
萧策沉吟片刻,见苏慕辞态度坚决,且所言有理,便点头应允:“好!本王派五千兵马,在黑风寨外十里处埋伏,夫人若得手,便放信号弹,本王立刻率军掩杀;若遇危险,也可放信号弹,本王即刻率军驰援!”
“多谢镇南王。”苏慕辞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夜,便让黑风寨不复存在!”
夜色如墨,南境的山林间,一支黑衣小队悄然前行,脚步轻盈,如同鬼魅。苏慕辞走在队伍最前方,银剑出鞘,寒光映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庞。黑风寨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寨门处火把通明,守军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苏慕辞抬手示意,队伍立刻停下,潜伏在草丛中。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烟雾弹,轻轻一捏,烟雾弹无声无息地飞向寨门,片刻后,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遮住了守军的视线。
“动手!”苏慕辞低喝一声,身形如箭般射出,银剑划破夜色,直奔寨门守军。暗卫与清风卫将士紧随其后,动作迅捷如电,手中兵刃寒光闪烁,瞬间便解决了寨门处的守军。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寨中,按照事先打探好的路线,直奔谢虎的卧房与粮草库。寨内的守军尚未反应过来,便已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被夜色掩盖,并未引起太大的骚动。
谢虎的卧房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饮酒作乐的声音。苏慕辞示意众人埋伏在门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只见谢虎正与几名影杀阁杀手围坐饮酒,桌上摆满了酒菜,地上散落着兵器。
“谢将军,孟渊大人已答应,待事成之后,封你为南境节度使,到时候,这南境的江山,便是你我二人的天下!”一名影杀阁杀手举杯笑道。
谢虎哈哈大笑:“那是自然!柳承业那老东西不成器,还想当皇帝,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我谢虎可比他聪明多了,跟着孟渊大人,才能吃香的喝辣的!”
“是吗?”苏慕辞的声音冰冷如霜,从门口传来。
谢虎等人脸色骤变,猛地转头,见苏慕辞手持银剑,立于门口,眼神冰冷地望着他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苏慕辞?你怎么会在这里?”谢虎惊怒交加,起身便要拔刀。
苏慕辞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银剑如流星赶月般刺出,直取谢虎心口。谢虎慌忙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银剑穿透了他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杀了她!”谢虎嘶吼着,几名影杀阁杀手立刻拔刀扑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卧房。
苏慕辞身形灵动,银剑在她手中舞出一片寒光,影杀阁杀手的刀锋尚未近身,便已被她一剑斩断手腕,惨叫声此起彼伏。她肩头的旧伤隐隐作痛,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直取要害。
片刻之间,几名影杀阁杀手便已倒在血泊之中,卧房内只剩下谢虎一人,被苏慕辞的银剑抵住咽喉,动弹不得。
“说,孟渊的部署是什么?柳承业的其他旧部都在何处?”苏慕辞冷声问道。
谢虎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却仍嘴硬道:“我……我不知道!苏慕辞,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背叛孟渊大人的!”
苏慕辞眼中寒光一闪,银剑微微用力,划破了谢虎的咽喉,鲜血顺着剑锋流淌:“既然你不说,那便去死吧。”
话音落下,银剑猛地刺入,谢虎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解决了谢虎,苏慕辞立刻下令:“烧毁粮草库,撤离黑风寨!”
暗卫与清风卫将士立刻行动,点燃了粮草库,火光冲天,照亮了夜空。黑风寨内的残余守军见状,顿时大乱,四处奔逃,却被早已埋伏在寨外的镇南王大军团团围住,一一擒杀。
苏慕辞率部撤离黑风寨,望着身后熊熊燃烧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但她知道,这只是南境清剿的开始,孟渊未除,柳承业的余党仍在,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而此时的京城,秦骁正在校场上训练新兵。阳光下,他手持长枪,一招一式,刚劲有力,新兵们跟着他的动作,认真操练,呐喊声震天动地。秦骁望着校场上朝气蓬勃的新兵,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北境的战事尚无进展,南境的清剿虽初战告捷,但孟渊仍在暗处蛰伏,更让他担忧的是,柳承业的余党在京城暗中活动,似乎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他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目光望向南方,心中默念:慕辞,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宫城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江山如画,却暗藏危机。朝堂之上,新的秩序已然建立;边境之上,战火依旧燃烧;暗处的余孽,仍在蠢蠢欲动。秦骁与苏慕辞,一人留守京城稳定朝局,一人深入南境清剿余党,陆沉镇守北境抵御外敌,三人各司其职,为了守护大靖的江山,为了实现那个看遍山河的约定,在各自的战场上,继续着未竟的征程。
边尘再起,风雨欲来,大靖的乾坤虽已重定,却仍需铁血与丹心,方能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