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神界论起修为，她也不过仅次于三位仙尊，就连四象都有两位死于她手。
一个阎王而已。
若是忽略转轮王脖子那没有流血只有一滩黑漆漆的腐肉的断处，她现在的样子还真的挺搞笑的。
一颗会说话的头。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我不。”伏引将她的头又拿远了一些，恶趣味地勾了勾唇，“除非你能给出令我满意的答案。”
转轮王沉默了下来：“你想知道什么？”
“忘川水。”伏引眯了眯眼睛，“我喝的忘川水，是你给叁清的吗？”
“当年你在人界造了这么多啥孽又杀了氏落，叁清不可能杀了你，只能找我要忘川水。”
“所以叁清可以无视屏障来鬼界，对吗？”
她与烛龙燕无归自幼相熟一起长大，烛龙也同样掌管着空间之力，那时的她不仅好奇过人界，也好奇过鬼界。
可烛龙告诉她，鬼界和别的界面都不一样，即便拥有空间之力也无法突破屏障和界限。
他猜测这是生与死的天堑。
可如果连拥有空间之力都无法穿梭于神鬼两界，那她的忘川水是怎么来的？
转轮王的目光投向她手掌心的鬼草，伏引呵呵一笑，手指穿过她的头发狠狠一扯：“我说过，别想糊弄我。”
转轮王咬了咬牙：“是，他可以。”
“很好，下一个问题。”伏引恶劣地晃了晃转轮王的头，“带着伏廷深来鬼界的是谁？”
转轮王是死了不是不会晕不会疼，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我不知道是谁带他来的鬼界！反正是个空间灵根的修士。”
“哦？”伏引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甩了一圈，“烛龙大人都不能跨越的天堑，是谁能跨越，甚至还带上了个寻常修士呢？”
转轮王一僵：“你说什么呢？”
伏引无所谓的将转轮王的头一甩一甩地，踩着虚空落在伏廷深的正下方：“最后一个问题，我怎么带他出去？”
转轮王张开嘴啊了半天：“呃，我那个身体的袖子口里有个夹层，里面还有一株鬼草。他是活人之魂，通过鬼草就能回去……”
唉，作孽，她唯一的、心爱的收藏品啊。
………
伏引一直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模糊，直到第三次进入太虚仙境恢复了被忘川水模糊抹去的记忆。
神兽的生命纵然漫长，记性却不差。
她记起了烛龙早年说过的那句话。
鬼界和其他几界之间是生与死的天堑，纵然是他也无法跨越。
可是师翎那日却说那个护卫是由一个叫做无相的空间灵根合体期大能撕开空间裂缝强制送出来的。
空间灵根实在太过稀有，世人更是将其传的神乎其神，合体期的修士的能力确实足够支撑撕开空间裂缝，但事实上却绝不可能打通鬼界和修仙界。
当时伏引怀疑过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鬼界，偏偏又在洛神境从辞镜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辞镜同样也是神兽，他不是什么傻子，必然是受到了指使。
所以她来了鬼界，想亲眼确认。
很不幸，她在这里见到了伏廷深。
叁清来鬼界取过忘川水，无相是她得到的消息中和伏廷深一起来鬼界的“合体期大能”，还有一个“天道的下一任继承人”、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蔺佑。
神界的三位仙尊，都有空间灵根，都能做到这一切。
而纵然不愿意承认，从最有可能指使辞镜和最方便布局的角度来看，叁清也逃不过嫌疑。
伏引头疼的快炸了，只觉所有的思绪分明已经快要理清却又忽然拧在一起。
她看着眼前守在伏廷深床前的燕无归神色复杂。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谁、到底想要什么，她又还能相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