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阿争的大脑忽然一阵空白,她只觉呼吸一窒根本无法思考。
不,不是无法思考,而是在那短短的电光火石之间她已经想明白了一切,她只是不敢信。
她一步步地退后,飞奔回到了紫菱镇。
可眼前的紫菱镇哪里还有先前的样子?
她颓然地倒在地上,颤抖着握着眼前泥捏的齐先生一家六口:“是叁清吗?为什么……为什么?”
氏落跨过虚空悄然出现在她的背后:“如果叁清仙尊不愿你与无相离开,你还会来这里吗?”
不会。
她与无相来人界的时候她尚还不清楚自己对无相的情谊,但叁清仙尊对她却亦师亦友,是她最为尊崇之人。
氏落背着手,语气是那依旧一丝不苟的冷硬调子:“在蔺佑仙尊下令之前我会一直看着你。”
她被关在了她与无相生活了十数年的那个小院子里。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有一天氏落忽然再次出现在她身后。
她握着鱼竿的手不自觉地轻颤了颤。
氏落在她的身后站了许久才开口。
“无相死了。”
“咚。”
鱼竿自手中滑落,她噌地站起身来看向氏落:“你说什么?”
氏落并没如她所愿再重复刚才的话。
“怎么可能?无相可是仙尊,蔺佑和他同为仙尊……”
“私自穿越两界是天道所不能……”
“是吗?那你现在呢?”阿争忽然抬起了眸看他。
“你……”氏落瞪大了双眼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插着的长剑。
不周山的雪池底下只有这么一块玄冰铁,被神族取走求了他的朱雀火历时三千年才锻造出了这么一把薄如蝉翼削铁如泥的剑。
“你来人界不也是私自穿越两界之间吗?”
不管是人、修士、妖、神还是鬼,只要离开了自己的地盘不都是违背天道的大罪吗?
阿争手掌一转,将剑拔出,喃喃:“你也该死。”
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居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
霜寒是神族至高的宝剑,就连剑柄和剑鞘都是用三桑木做的。
三桑木生长在汤谷之上,是太阳栖息的地方,象征着光明和生命。
霜寒是无相仙尊的佩剑,却到了阿争的手中。
这剑身原本是他的朱雀火所铸,此时却插入他的心脏。
………
“啪。”
阿争红着眼睛,即便被叁清打了一巴掌也依旧不肯张嘴。
“撑开她的嘴。”
叁清的眉头挑起,一双幽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森冷的目光紧紧锁着阿争血红色的双眸。
烛龙的手刚碰上她的肌肤她就感觉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一刺,趁着她吃痛的瞬间,带着彻骨寒意的手指已经顶开了她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