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归抬头:“什么不对?”
“时间不对。”
她老爹失踪起码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而燕无归今年只有十一岁。
这其中差了至少有三到四年。
如果这枚长命锁是燕无归的东西的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时间线之前,到了伏廷深的手上?
燕无归听完之后也陷入了沉思。
“难道说,其实当年你爷爷打开过?原本的东西已经被取出来了……或者说这个盒子本来就不是原本的那个?”
“你还记得蔺佑是什么灵根吗?”
“我当然记得。”燕无归默了一会,道,“时间和空间双灵根。天才中的天才,凡人登神,修仙界自古以来的第一天骄。”
“不,也不对。”伏引却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他的话,他不应该留下具有这么明显指向性的线索。”
“也不一定。”燕无归若有所思。
“现在看来,这局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伏引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这枚长命锁,这个盒子,这一切。是他们没有藏好露出的马脚,还是在引诱我们上钩?”
她原本以为,最多只是涉及到她的重生。毕竟这事可操作性很大。
但是燕无归……?
他是一个活人啊,他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蔺佑穿梭了时间打乱了顺序的话,这背后的操盘手又是怎么能够提前预知燕无归的行动的?
还是说其实他们并不是在指向燕无归,只是单纯的想要让他们调查到凡界?
太多可能性了。
伏引发觉自己根本就猜不到这背后的逻辑。
燕无归捏着长命锁的手很用力,几乎要将它捏碎。
“可是哪怕我们明知这是一个圈套,也必须往里跳了,不是吗?”
伏引的声音有些发闷:“看似生局,却步步皆是必死之局。”
“如果早知道我也会成为这局中制衡你的棋子,我就不逃了。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他手中好。”
燕无归轻笑一声,可他那双蛇目之中早就不复往日里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正酝酿聚集着的风暴。
可能性确实太多,她不能靠猜,她只能假设。
现在最大的假设,就是这一切的主使就是蔺佑。
可如果就是蔺佑做的这一切,那么他既然拿到了血玉珠,大可以一辈子放在自己身边或者找办法使血玉珠消散。他为什么非得把她放在他到不了的下界?
这也太奇怪了,根本就说不通。
虽然伏引和燕无归一直都在心里认定这一切都是蔺佑的手笔,但是这底层的逻辑似乎根本是崩坏的。
伏引有点破防。
他们只能逼自己去相信,就是蔺佑。
因为如果不是蔺佑的话,那就代表着他们正身处于一个完全陌生、崭新的人手中,做着供人驱使赏玩的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