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的时间变得太多之后,就不再行色匆匆,而会愿意花更多时间在一些看似毫无意义的事上。
楚生抿了抿唇,学着她的样子也吃了一口馄饨,眯了眯眼睛。
楚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吃一口馄饨要眯眼睛,他只是照着伏引的动作一五一十的学了。
好奇怪,只不过一口面粉包着的肉,她就能把眼睛都眯成月牙弯。
吃完馄饨之后,伏引满意的擦了擦嘴,问楚生:“我要南下去南溪,你和我一起吗?”
楚生又学着伏引擦嘴巴的动作用袖管也给自己擦了擦嘴,又嫌弃的掐了个诀清理掉,歪着头问伏引:“那个和你一起的小孩呢?”
伏引看着楚生懵懵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光看外表还是挺可爱的。
楚生是个男孩,那张脸却长得雌雄莫辨,他又从不束发,那粉雕玉琢的样倒真像个姑娘。
而且他身量不高,脸上还有婴儿肥,从外表上看上去也就七八岁的模样。
居然说燕无归是个小孩。
伏引想起修士们常说的话,出门在外惹谁都不要惹两种人,一种是老叟,一种是小童。
因为你不知道老叟有多能打,也不知道小童到底活了多久。
能修炼到化形,楚生少说也得有千岁以上了。
说燕无归是个小孩也是合理,毕竟燕无归虽是万岁老人,但现在看来确实也就是个十二岁的小屁孩。
“他要留在宗门。”
楚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跟着伏引。
伏引松了口气。
她现在身边有两个头疼的小孩,一个是一身反骨叛逆不听话的小屁孩燕无归,一个是这个在雪山上活了几千年不通人世的小豆丁楚生。
燕无归就不提了,他虽然嘴巴上总胡咧咧,但总的来说还是靠谱,她真的怕的是楚生。
毕竟她现在身上可没有那个莲花吊坠,真打起来现在的她应该是打不过楚生的。楚生要是不愿意跟着她走自己晃悠出去,那可就有大麻烦了。把楚生一个人留在灵毓镇一天一夜已经是伏引的上限了。
伏引就像牵着一个真正的小孩一样,拉着楚生的手踏上了前往南溪的传送阵。
南溪城地处南方,得名于穿城而过的南溪江。南溪江蜿蜒于青山绿水之间,江水清澈见底,溪流蜿蜒曲折,两岸风光如画。
伏引带着楚生走出传送阵的时候就瞧见了南溪江。
此时正是金秋时节,南溪江江水依旧清澈见底,波光粼粼,与两岸的红枫、银杏交织着。微风拂过落叶纷飞,飘落在江面上仿佛给江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楚生出生在雪山上,一生都在雪山中,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南方的景色,伏引也是头一回来南溪城。
南溪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南方重城,抬眼看去,古老的石板街道,青瓦白墙的民居,雕梁画栋的老建筑,在秋日金色的阳光下是说不出的静谧美丽。
这儿的风土人情很不同于灵毓镇,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已经泛黄的秋叶和依然翠绿的竹子,小巷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类的啼鸣,打破了秋日的寂静。街道上几位老人正悠闲地坐在门前晒着太阳,孩子们在树下玩耍,瞧见一身道袍的伏引和白色头发的楚生时不时投以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