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引在下水六个时辰之后才浑身是血的浮出了水面,冈拉梅朵捡到她的时候她已经陷入昏迷。
伏引在一个被篝火照耀着的温暖山洞中醒来,洞外是呼啸着的寒风与雪花。
冈拉梅朵安静的坐在篝火的另一侧,火光将他那一头白色的长发照成了金色。
一切都很宁静,好像方才水下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她也只是在雪山中这温暖的火光中沉睡了一遭这般简单。
伏引看着篝火另一侧的冈拉梅朵,忽然发现他的睫毛也是白色的。
“你天生就是这样吗?”
冈拉梅朵听见她的声音,侧目瞥向她,沉默着点了点头。
“你想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受了伤的伏引话反而一反常态的变得多了起来。
冈拉梅朵拿着根树枝整理着篝火,用另一个答案侧面的回答着伏引的问题:“他死了。”
“谁?”刚从昏迷中清醒的伏引神思还有些混乱,“那个老喇嘛?”
“次仁喇嘛。”
原来那个老喇嘛叫次仁。
伏引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虽然摸不准冈拉梅朵的身份,但既然答应了次仁喇嘛,冈拉梅朵又依言将她带去找到了氏落,她就会说到做到带着冈拉梅朵离开这里。
她好奇的只有,冈拉梅朵自己是不是真的自愿离开这生活了千年之久的雪山,他的家。
而现在他已经给出了回答。
“冈拉梅朵听起来有点怪,你有没有兴趣换个新名字?我们那里不太流行你这种风格。”
冈拉梅朵将手中的树枝也丢进篝火中,火焰将空气都变得扭曲,伏引隔着火光有些看不清冈拉梅朵的脸。
“楚生。”
冈拉梅朵沉默了一会之后如是说道。
伏引昏迷之后变得迟钝的大脑反应了一会才知道这是冈拉梅朵真正的,自己的名字。
毕竟冈拉梅朵这四个字其实并不是名字,它真正的意思是雪莲。
伏引在山洞里歇到了天亮,磕了一整瓶愈合丹之后领着楚生下了雪山。
山谷中的古镇随着山峦的起伏层层叠叠,在阳光的照耀下镀着一层金色光芒。
镇上的人再次看见伏引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了,她领着楚生一路通畅无阻的回到了丹增的家。
丹增说郑以檀在屋子里一直都没有出门而燕无归就像雕塑一样在屋顶上对着雪山坐着,也没下来过。
伏引将楚生安顿好之后就上了二楼去找燕无归。
穿着亚麻衣的少年背对着她,正沐浴着雪山的圣光。
伏引捧着丹增的阿妈新熬的羊汤,坐在他的身后小口小口喝着。
她没有主动和燕无归说话来打破这份宁静,她只是看着雪山,什么也没有在想。
她的神兽之身已毁,连日来高强度的打斗和攀山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有些勉强。
她需要短暂的休憩。
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喝过一碗热乎乎的羊汤,伏引竟久违的涌上一阵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