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引的眼神暗了暗。
如果她所猜测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伏覃真的不怕死的一路往前。
“零。”
伏引忽然又变得惜字如金来起来,吐出一个字之后就再次翻身上树盘膝坐下开始吐纳调息。
伏泊淮和阿禾对视一眼,皆是沉默了下来。
四人轮流守夜,秘境中格外漫长的黑夜也见了黎明。
玄池是第一个自吐纳状态中脱离出来的,东方天空渐渐透亮,泛着鱼肚白。繁星沉落,独独留下残余的下弦月挂在遥远的另一端天空。
似是有些不熟悉骤然出现的光纤,玄池下意识的抬手遮了遮透过树林落下的光。
待稍微适应了之后,玄池一垂眸就看见了自不远处回来的伏引。
他们四人中伏引是最后一个守夜的。
“大师姐。”玄池从树杈上跃下,走到伏引身边。
伏引正把玩着一块小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玄池好奇的凑过去:“这石头有什么特别的吗?”
伏引拍了拍玄池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两人七拐八绕的在林中走了一会,伏引才停了下来。
玄池学着伏引的样子蹲下来,看着她在地上扒拉了两下露出了一大片岩石。
伏引微微侧目瞧她,玄池读出了伏引的意思。
这是问他有没有看出点什么。
玄池细细端详了片刻,伸手摸了一下:“表面光滑,有平行的刮痕和刻痕。这里以前可能是冰川。”
冰川在移动的过程中,携带的砂和岩块在岩石表面进行摩擦和磨削会留下光滑的表面刮痕。
眼前的这些岩石非常光滑,在晨光的照耀下隐隐还泛着寒光,刮痕的方向一致。
能形成这样的岩石,最大的可能就是这里曾经是一处冰川。
玄池摸了摸岩石上刮痕的方向,朝着下弦月的方向指了指:“看方向,冰川应该是往那边移动了。”
这和他们来时的路不平行,而是交错在同一水平上的。
“嗯。”伏引点点头,站了起来,问了他一个在玄池看来相当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觉得森林和雪山,哪个更危险?”
玄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师姐和自己一开始想象的样子其实很不一样。
伏引的问题看似很跳跃,但每一个背后都似有深意。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玄池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慢慢了解起了这位大师姐。
看似平时做事有点流氓,不太按照常理出牌,但是本质上其实是一个基础非常扎实,心思非常细腻,简直堪称三好学生百科全书的当代望城山弟子典范——玄池封的,并不官方。
伏引似乎也只是单纯的抛出了一个问题,并不期待他的回答,摇着头折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