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上准备。”廖光明喊了一声。
赫连双马上进屋,将她妈妈的衣服都脱掉,然后在外面罩着一层薄薄的浴巾。而后我们把赫连双的妈妈从屋子里抬了出来,放置到了那个熏蒸架子上。
同时将深井水挖了出来,倒进了廖光明拿来的那密封的瓶子里。我看到那瓶子半透明,里面有一块晶莹的冰块。深井水倒进去,和那冰块混合在一起,顿时升腾出一股白汽。
廖光明将那瓶子,让赫连双拿着,在她妈妈的身体上洒上去。
我们不便靠前,赫连双将那瓶子里的冰水洒到美凤的身上,我发现美凤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冰层。
随后,我把蛤蟆杀死,取了毒腺,连同那些苔藓,坟头草,凤冠,锅灰,朝天果,水鼠胆都放到了那口大铁锅里。
然后我将那些百家取来的柴禾堆集在铁锅
火苗升腾起来,燎着锅底。
时间不大,里面的水就开始翻花了。开始的时候能看到里面的那些东西上下翻滚。
后来那些东西越来越少,应该是被那水给煮开了。
等到一个小时过后,那锅里一片混沌,就像是一锅粥。
而同时,从那锅里不断地升腾起淡绿色的蒸汽,那蒸汽越来越重,熏蒸着美凤的身体。
透过那蒸汽,我隐约看到美凤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不知道美凤此时有没有知觉,如果是有,现在肯定是极其痛苦的。
这锅东西从开始烧火算起,足足烧了两个多小时,那些蒸汽一直都在升腾。
到了最后才慢慢消退下来,我们凑上去,看到美凤的身体,顿时都吃了一惊。
就在美凤裸露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无数个黑色的斑点。等到细看之下,才发现那些斑点居然会动,原来不是斑点,而是一条又一条的小虫。
而且这些小虫从皮肤里钻出来,有很多又从盖着的浴巾上面钻出去。
但是即便是熏蒸了这么久,在美凤身体上的那层薄冰居然还没有化掉。而这些小虫出来以后,就遇到了薄冰,被那薄冰一冻,就再也不动了,看着像是被冻死了。
在那些柴禾还没有烧完的时候,美凤的身体里就不再出现那种小虫。
我松了一口气,这场治疗应该是见了效果了。
我让赫连双把她妈妈扶起来,此时美凤已经恢复了知觉。在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上的那些小虫簌簌掉落。很快就在地面上落了一层。
我看着直起鸡皮疙瘩,我嘱咐赫连双领着她妈妈进屋,用毛巾用温水擦身,力道一定要掌握好,现在她的皮肤很脆弱,稍不留神就会擦破,等把全身都擦净,就可以卧床休息了,估计三天以后就应该痊愈了。
赫连双领着美凤进屋去了。
我俯身去看地上的那些小虫,细看之下,发现这些虫的形状有些像蜈蚣,只是体型要小得很多,也是多足,只是那些足都很细,如绒毛一般,而且蜷缩起来身体,就看
不见了。
此时被冰死的小虫,也不再是黑色了,变成了通体血红。
我盯着那些小虫,嘟囔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松蛊?这些都会钻进人的身体里?”
廖光明点点头,“这东西不能留着,赶快烧掉埋了。”
我从那还没燃尽的百家火取了一点火,将那些松蛊扫到一起,一把火给点了。
那些松蛊烧起来,噼啪作响,而且烧起来的都是蓝色的火苗,看着格外怪异。
而此时的那口铁锅里面,水基本上已经烧干了,剩下的是黏黏糊糊的一堆,花花绿绿的看的我直反胃。
我指着那些东西,“这些东西也一起埋了吧。”
廖光明点头,帮着我抬着那铁锅,连同烧完那些松蛊剩下的灰烬,到了户外找了一处干地,挖坑埋了。
做完这一切,我才有空问廖光明,怎么取这千年寒冰这么费劲。
廖光明叹了口气,“我去了那个地方,结果发现那里的冰太脏了,根本就不能用。而后我又紧急换了个地方,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不过还好来的及。”
我点点头,“多亏你了,不然这事还真不好办。”
廖光明一笑,“这不是帮你丈母娘嘛,这下你这印象分可赚了不少哦。”
我知道事情办完了,廖光明也有心思开玩笑了。
我也把我弄五阳以及水耗子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廖光明点点头,“这里面还有个斗笠爷的事,咱们当时看到他的奇怪之处,还没来得及去查,就遇到赫连双妈妈这件事。现在这件事如果稳定了,咱们还得继续查一查才行。不然这房子只要有房主,恐怕都难逃这种松蛊。”
我一愣,问道:“你是说,这种松蛊还认人?知道谁是房主,然后才让房主染上松蛊魔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