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地说道:“在我这里,时间本身并不存在任何意义,赫尔墨斯先生。”
“我能理解,你不是任何我所能描述的生命形式,你就像那无尽黑暗中神秘莫测的存在,甚至不一定在现实世界真实存在。你没有寿命的概念,没有生老病死的束缚,所以我们对此的看法有着天壤之别。”
“但同样的,你也无法理解我的感受。”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像是要穿透赫尔墨斯那并不存在的灵魂。“现在,就在此刻,如果将你所处的时间拉平,让你在所有过往的经历中,选择一个点,或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用来描述你自身,你将如何选择?”
赫尔墨斯听到这个问题后,微微一怔,随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眉头紧锁,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身体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流动。
安迪不待他回答,接着说道:“你无法做出选择,因为你所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那些经历如同浩瀚宇宙中的繁星,数不胜数。它们太过于繁杂,每一件事都可能蕴含着深刻的意义,每一个瞬间都可能改变着某些未知的命运。以至于你甚至无法在我们面前露出原本的样貌,而是凭空捏造出一个符合我们想象的身份,用来和我们进行沟通。”
“而我不同,我至今清楚地记得许多时候,那些记忆如同铭刻在我灵魂深处的印记。我第一次接触魔法的时刻,还有第一次进入霍格沃茨,第一次在课堂上和教授对着干的场景,虽然鲁莽但却无比真实。正是这些许许多多的事件,构成了现在的我,对于我来说,它们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安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而如果主动回到过去,或是去往未来,以此所带来的冲突,会瞬间将这些所有值得珍重的事物毁得一干二净。这些在我看来无比重要的事情,会因为我不断的自身怀疑而不停的消弭,最后一点不剩。所以我不会去思考这样的问题。”
赫尔墨斯听完,久久不言,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有惊讶,有沉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而一旁的邓布利多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过了好久,赫尔墨斯才缓缓说道:“你确实是一位极有天赋、极为聪慧的巫师,霍尔先生。”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由衷的赞赏,眼神中闪烁着对安迪的重新审视。
安迪缓缓说道:“我被分配到的学院是拉文克劳,拉文克劳的格言是,过人的智慧是最大的财富。”
“对于这句话,许多人有自已的理解。我在学院中,见过无数人,他们就像飞蛾扑火一般趋之若鹜地追求所谓的‘智慧’,认为智慧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实体,而且相信可以依靠外物来取得,但我不相信这样的说法。”
安迪接着说道:“对于我来说,我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已的、最为重要的财富,这才是我想表达的意思。”
“时间本身并没有任何意义,无论它代表着难以磨灭的苦难,还是虚假而又短暂的欢愉。在这方面,我仅能代表我自已。有意义的也永远是我自已,它包括着一切我所亲自体验、并做出选择的节点和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