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血迹。”齐景白低声说道。
他说的是墙面上的一幅油画,金灿灿的边框上面,沾着一块深色暗淡的痕迹,破坏了整幅油画的美感。
那油画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脖子上是一圈花边夸张的大领子,头上戴着黑色的小高帽,他金黄色的胡子茂密,将下巴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清楚他微圆的,像是牛一般的眼睛。
“这是举着画框砸人嘛?”林松果低声问道。
顾正敏耸耸肩膀:“可能是吧,你们还没做好准备吗?蓝唐荣让我们过来的地方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这里最少,我说的是最少啊,最少也要死过四个人吧。”
田星渊乐得哈哈大笑,过了片刻,他神情一肃:“你这个说得倒是一点也没错,蓝先生其中的一个兴趣就是收集凶宅。”
“这他娘的什么爱好?”我直接被惊到爆粗口,人家炒房都是炒得能住人的房子,蓝唐荣这是逆向炒房子啊,直接给那些阴灵鬼魂的房价炒热乎吗?
田星渊耸耸肩版说道:“谁知道蓝先生怎么想的?我虽然和他下过几次墓,也算是和他接触了不少次,可到现在我都看不透他。”
顾正敏从包里面拿出
一瓶红酒,还有一个一次性的纸杯,也不知道她怎么摆弄几下,红酒的木塞就啵的一声弹出来,“都别想那么多哦,水来土挡,兵来将挡。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享受我的快乐假期,要是那个不长眼的阴灵感破坏我的假期……那就让他后悔死了这一遭。”
我面色复杂的拿住纸杯子,看着顾正敏往杯中倒着红色的酒液:“这还是,大白天呢,白天就喝酒?”
“心中有酒,在哪里喝都一样!”田星渊将红酒一股脑地喝下,顺手甩甩被喝得干净的空纸杯。
“正诚啊,咱们干这行的很容易积攒压力的,别想那么多,先玩爽了再说,要是蓝唐荣真的给我们安排了什么后手,到时候等发生了在考虑也不迟啊。”
我看向齐景白,齐景白正看着画上的血块发呆,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后,有些茫然地看着我说道:“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最近你还有顾正敏的锻炼效果都很不理想,你们到了一个瓶颈期。”
我揉揉有些酸痛的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老是多想,总感觉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蓝唐荣在石头古堡内给我们布置的陷阱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顾正
敏显得很高兴,招呼着林松果在房间内收拾着,石头古堡的家具都盖着白布,收拾倒是很简单,去掉白布就能露出干净的家具。
在小碎花的家具上面,都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液,看样子就跟穷杀现场一般,不过顾正敏和田星渊倒是不在乎,反而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些血液,分析是怎么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这个效果肯定是大动脉啊!一击断开,大动脉喷洒的周围满是血液!”
“那这个也太小滴了吧!”
“靠得远就行,血液喷洒能很远的!”
他们两个交流的认真,好像在探讨学术,又好像在讨论杀猪的技巧,搞得我背后一寒。
“蓝唐荣也不知道换下家具……”我轻声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