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回去,已经到了下午,齐景白带着我们两人找到附近的一家饭店,随便打法了晚饭。我人是坐在饭店里,心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吃菜的时候不是吃到辣椒就是吃到八角。
吃完饭之后,我魂不守舍的跟着他们两人回到房间,一贴到床就睡得昏天地暗,迷迷糊糊中我看到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了,风一吹窗帘就飘了起来。
有个乌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脑子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但是身体却做不出丝毫的反应,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那个黑影一步步地靠近我,我拼命地想要挣脱身上那沉甸甸的感觉,但是不我用多大的力,我的身体还是
没有一丝反应。
我睁大干涩的双眼,这会连眼皮和嗓子我都控制不得。只能木楞地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地地靠近我。
那个身影低下了头,月光照在那张惨白的人脸,我才发现来找我的竟然是陈荣晓!
陈荣晓低头靠近我的脖子,他口中腥臭的气味熏得我眼泪都出来了,陈荣晓惨白涣散的瞳孔对上我的眼,这个活死人看到我眼中的惊恐居然笑了起来,他口中竟然配出一股带着古怪气味,那热气吹得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陈荣晓似乎已经完全疯了,他发现我讨厌那股热气,就一直对着我的脸吹。那腐臭味让我鼻子都快要失灵了。他这么玩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坐在床边盯着我。
说实在的,他突然不玩吹热风的游戏反而让我更加紧张了他们陈家村的人都是彻底的疯子,我想象不出这个人下一秒会对动弹不能的我做出什么事。
正在我浑身僵硬的时候,他突然拽开自己脖子上的黑绳,那只是用线缝合的脖子和身体里面分开,在我整个人都愣住的时候,他把这个掉落的脑袋放在我的手心上。
那个诡异冰凉肉块的触觉和
渐渐飘过的腥臭气味让我忍不住想要疯狂大叫,但是我的身体还是完全动弹不得,更别说声音了。我清楚地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冰凉,还有某种粘稠液体淌到我的手腕。
如果我这时候能动,我一定挣扎到全身抽搐。陈荣晓一定是看出来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用哪里看到我的,他坐在那笑得喘不上来气,那声音直接从脖子上断开的气管发出,里面夹杂着嘶嘶声。
他脖子断开的地方因为这笑声,还喷出一股黑绿的尸液,洒在我身旁,这个活死人好像从我的恐惧中找到了乐趣,他伸着脖子靠近我,脖子上微微腐烂的肉,还有穿针时候留下的洞口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活死人继续用他断开的脖颈对着我,上面松软的腐肉掉在我的脸上,留下粘液。他断裂的声带凑到我的耳边,即使说话时候,也能听到嘶嘶声:“你想到你大伯吗?他现在还在阿什库勒,你要去找他吗?”
听到大伯这两个字,我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一把做起身子想问他怎么知道,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时,我才发现,从刚刚开始我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