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人来到车旁,那齐家伙计非常恭敬地打招呼;“少爷,从这里到医院需要二十分钟。两位路上如果有不适一定和我说。”
我好奇地看向这个伙计,西装革履说话也很有分寸,这样的人竟然是做司机的工作吗?那伙计似乎看出我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小二爷好,顾姑娘好,我是齐家在这里的副分陀,我叫齐元,两位叫我小元就行。”
我冲他点头示意,一路上我都看着窗外,陈家村的位置很偏,这一路上风景都很萧瑟,倒是没想到齐家在这里设的还有分陀……
“醒醒,顾正诚,我们到了。”顾正敏
推醒了我,我迷糊地意识到自己依靠在车窗上睡得很沉。这一觉虽然很短暂,但是我确实精神了许多,没有熬夜之后那种眼花感。
我扶着车门慢慢下车,就看到齐景白正站在前面等着我们。
他看着我和顾正敏两人走过来目光平淡,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人似乎从墓里面出来之后整个人都透着点开看一切的气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表弟给蹉跎的了,他说道,“那个画家被安排在五楼,上面有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他,为了避免陈家人出现强人我在五楼安插的有保镖。”
“谢了。”其实这事到这份上和顾正敏齐景白的关系已经不大了,顾正敏说到底心里是站在问山客那边的,齐景白也找到他的表弟。但是这两人到现在还陪着我调查可谓是仁义尽致。
齐景白闭上眼:“不必,记得给……那个人多买试卷。”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非常含糊,似乎不愿意提及。
我一听试卷就知道是谁了,齐景素这小子一出墓,就被他哥找人打包好送到家里报平安去了,离开前还不忘拉着我说下次还有刺激的地方一定要带上他。
顾正敏
说道:“五楼到了。”
五楼,我抬起头看向头顶上的绿色提示牌,这个建筑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多呼吸片刻这气味甚至改变了我的嗅觉,我吸入的不再是酒精的冲鼻气味,是某种甜腻的,发酵过度的芳香。
那个画家正被关在走廊左手边的第二个房间,五楼没有什么病患,此时隔着玻璃能看到有人正守在门边。
那个护工看到我们过来,赶紧打开门让我们几人进去,小小的病房瞬间被占满。护工看到情况非常识趣的关门守在外面。
画家还在睡着,大伤口已经被医生用黑蓝色的手术线缝合,上面还有棕黄色的药水。他手臂还挂着营养液,脸色看上去比之前好的太多了。
我看到那手术线心里莫名出现了陈蓉晓,那人的脖子上也是类似的缝合线,他和那个橡皮泥人一同消失了。
画家睡得很沉,我们几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出声叫醒他,我来的路上还是真着急的,但是这回看他躺在这里,浑身伤口倒放松心态了。
我静悄悄地坐到他身旁,那画家突然睁开眼,他迷茫地盯着我,似乎还没清醒,干涩的嘴唇张合:“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