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果你不方便随时叫我。”经常处理伤口的顾正敏是我们里面最专业的,我过去可能也帮不上她什么忙。
我闭上眼,这一次我很快地睡着了,我梦到小时候,我第一次见过顾正敏是在他们隐居处的河边,他们隐居的地方是一个大山,人迹罕至,最近的村子都要走上四十分钟
。山里住着她的师傅和几个师兄师姐,她是里面年纪最小的,也是资质最优秀的,她师傅对她的要求最为严格。
梦里是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夏天,她和师兄师姐跑到河边来接我上山,那条河波光粼粼的,闪的我眼睛只发疼,小顾正敏递给我一根冰棍。
我收下她的冰棍,成为她不多的朋友,跟着她跑遍整个山。
那个暑假里,她带着我和其他几个孩子在山上跑来跑去,我们去看狐狸生崽,聚成一窝看蛇破壳,抓了水里的蝌蚪养在大缸里面每天看着它们长大,也做过坏事,弄断了壁虎的尾巴,又把炮仗扔到她师傅隐居的窗户上,然后被各自的长辈带回去收拾,我还记得这姑娘被吊起来打,但是始终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最后她师傅把她从树上放下的时候,她老实的承诺师傅再也不会犯错,第二天又带着我,将一只油光水滑的大老鼠放到一个害怕老鼠的同门师兄的面前。然后再一次的被她师傅吊在树上打。
她的师傅是个非常严厉的人,尤其是对顾正敏,一直说这姑娘天生胆气过人,很担心她会学坏,将身上的本事拿去
作恶。
“哎哎,顾正诚别睡了,到你了。”表弟推醒我,“你守着吧,我要在睡一会儿。”说着揉揉眼又睡了回去。
我做起身顾正敏正睡在我旁边,她睡得非常安静枕在包上,身体微微蜷缩,手指藏在衣袖里,我脱下外套搭在她身上。
突然就想到这姑娘好像从小都是这样,好像不知道疼一般。无论是挨师傅的打,还是被旱魃伤到,都不吭不哭的自己处理伤口。
我靠在墙上漫无目的地想着东西,这几人枕在包上睡得正香,硬地板上都没让他们感到不适,我脚边放着一个蓝色的荧光棒,为了节约,我关灭手中的狼眼手电。四周很安静,只有我们几人的心跳声。
我有开始考虑起去墓宫的路线和出去的方法,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挨着叫醒他们几人。
齐景素坐起身直叹气:“哎,感觉还没睡够就起来了,这鬼地方真是,地还这么硬。”
他哥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无论在那都睡不够。”
我也有些失笑,这小子可是睡到一半开始打起呼噜来了。
我们几个人闹腾腾的收拾好装备,继续往墓宫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