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婶带着笑意的好听声音传到我的耳朵,我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没礼貌。
我连忙道了声歉,喝了口水。
“所以你如今打算怎么处理?”四婶并没有劝我,而是以一个看待同辈人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四神想知道我的想法,不由得有些紧张。
尽管这不是第一次,老一辈的人以同辈人的眼光看我,但自家的长辈总是不一样的。
“我打算去那个坟墓里面看一眼,看能不能再找到我大伯和三叔的其他线索,还有我祖爷爷的棺材,如今现在的状态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我斟酌着说道。
四婶眨了下眼睛,这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少女:“所以你来找我,该不会是想把顾家的大权全都交到我这一个女流之辈手里吧?”
说完,四婶笑了一下:“所以你还记得我的身份吗?”
听到四婶这么说,我也反应过来。
四婶是问山客。
再联系起四婶和顾正敏的关系,四婶在问山客当中,想必地位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之前脑子里面一直想着事情,我竟然忘记了这点。
看到我懊恼的样子,四婶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防人之心不
可无,罢了这顾家的大权,我建议你还是交到林老的手上,我可以辅助林老坐镇,保证在你回来之前把这个家业给好好看住,但你要想好了,你们顾家可只有你这一根独苗苗,你这一趟去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
四婶脸上的笑意全无,换上了一副严肃面孔。
“先不说你顾家还传不传宗接代了,你想过迁坟倌该怎么办吗?有关迁坟的所有秘术……”四婶转了转眼睛,不说话了。
我知道四婶未完的话里面是什么含义,迁坟秘术一部分记载在人皮之上,而这人皮在我手中,另一部分则不知道是以何种的记载形式,但应该是攥在我大伯的手里。
而且恐怕我手里面这张人皮上的记载,只是一些比较基础的罢了。
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声。
即便是这比较基础的一些秘术,还都有大半找不齐材料,又或者过程太过繁琐。
我刚刚得到人皮的时候,曾经试过上面几个效果神奇的小法咒,却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由此可见,即便是最简单的那一部分,也还是需要人用时间细细琢磨。
也就是说,我想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这个
想法,是不现实的。
“正诚,你可以说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你大伯和三叔也透露出意愿,不想让你管这件事,你真的要冒着迁坟倌断绝的风险,去寻找他们的线索吗?”四婶的语气非常平静,期间没有夹杂任何的情绪,仿佛只是叙述这一个事实。
我攥紧了拳头,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我不知道……”原先在心里做好的假设,以及一切的决心,在这一刻全都动摇了。
四婶站起身,为我整理了下领子,又拍了拍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