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用怨毒至极的眼神瞪着我,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尖锐:“迁坟倌,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阻拦我往生!”
我有些诧异,又觉得理所应当,这东西一直不安分,要是在途中不出点事,我还要担心它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呢。
余光看到远处的齐德海一脸焦急,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我把食指放在嘴边,对着他摇了摇头。
那阴物的身体还在棺材里,又有我的玉麒麟镇住,就这样还能跑出来作乱,可见江承泽这么多年,一直在供奉它,而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供奉,这东西又有多么强的力量?
被附了身的青年歪着脖子,盯着我身后的棺材,嘴里面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
我瞬间感觉到了一阵恐慌。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咯咯咯咯……”那个被附身了的年轻人,突然很诡异地看着棺材,嘴巴里没有发生任何声音,我却从他的嘴型中看出了一句话。
“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
随后我朦胧之间看到一个黑影,从那年轻人的身上非常而出,眼看就要进入棺材当中,然而下一秒棺材的周围泛起一阵朦胧的黑色光晕,我仿佛听到一阵奇异的叫声。
齐景白在棺材里闷哼一声。
我压制住了对他的担心,选择相信自家的传家宝,硬着头皮要把这个仪式坚持下去。
刚才的那一切说不定是那东西要传递给我的幻觉,为的就是让我在过程中出错,好趁机逃出来,又或者是对齐景白不利。
接下来的一路上并不平静,却也多亏了我安排那几个年轻人站岗,那阴物似乎没有成功,还是在棺材外面游荡着,只是他时不时地闯入一个人的身体上,附身之后,又毫无顾忌的发出令人刺耳的尖叫。
由于我之前特意嘱咐过齐德海,他即便在一边非常焦急的看着,也不敢过来。
“入土。”好不容易进行到了这一环节,我感觉我的指尖有些发冷,周围的阴气更是在瞬间就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浓度。
“迁坟倌。”我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此时此刻我只感觉眼前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双血
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而我的头就像被人按住了一样,控制不住的盯着棺材的方向。
很奇怪的那东西,没有再做其他的挣扎,又或者说涂出什么威胁的语言,我只见到这黑色的雾气,往那棺材里面一钻,随后就消失不见,然而等我反应过来之时,齐德海满头大汗的站在我的面前,焦急的看着我。
我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看向了坟墓的位置,发现那里已经起了一座新的坟墓。
我恍惚地看着齐德海,嗓子十分沙哑。:“都结束了?”
齐德海看了我半天,虽然他没有参与到其中,但担心之情很重,他也被折腾的不像样。
我看到他无力的点点头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腿一软就差点坐在地上。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我想起在这一路迁坟之上,频繁看到的那团黑雾,忍不住问了一句。
齐德海紧紧的皱其眉说道:“我只听到了几句很尖锐的叫声,其他的就没有了,倒是你身边的这几个人……”
我看到他面露犹豫之色,而那几个跟我抬棺材的年轻人,也一脸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