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齐景白,他开口说道。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又为何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
齐景白并没有隐藏他身上的问题,在胳膊挥动的一瞬间,江承泽看到了他那布满了尸斑的手。
江承泽愣了一下,随后以奇怪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齐景白。
那样子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而在他的眼里,又有一种隐隐的兴奋感,蠢蠢欲动。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哈哈,早说呀……”江承泽笑了两声,随后摆弄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说道,“当年我和你父亲经商认识,合作了几次后就成了朋友,我们两个人走南闯北,经历了许多事情,有时候会碰上一些怪事,你父亲都用我不懂的方法解决了,刚开始的时候,齐德海还不愿意告诉我,他用了什么办法,可后来我们关系渐渐近了,我也就知道了观天君……”
江承泽的脸阴了下来,一层寒冰覆盖在他的眼底:“明明我们的关系已经那么好了,我甚至还认他为义兄,可我只是想加入观天君,齐德海怎么也不同意,我央求他,哪怕只是教我一些本领,不入观天君也可以,但齐德海的态度很伤人,这件事情不了了之,直到……你的诞生,以
及我在一本书上看到了有关阴人的说法。”
一股子变态的笑意,在江承泽的脸上出现。
“大多数人都把阴人当做一个工具,但他们却忽略了这个工具最重要的一个用途,那就是,帮人通阴。”江承泽双手交叉,咖啡店的灯从四十五度角倾斜照下,我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他此时,整个人的气质阴森森的。
“齐德海不答应教我本事,不让我入观天君,无非就是因为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我和他提过阴人的办法,齐德海很严厉的否决了我,还把我骂了一顿,哼,什么狗屁兄弟,为了自己家传的手艺,不过还是把我当外人!”
江承泽越说越生气,他看着齐景白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那股子狂热的执着,让我看了都心里发冷。
“所以你当初,在你义兄的眼皮子底下对他的儿子下手!只是为了那不知真假的通阴?”我看着疯子一样看着他。
实际上,江承泽已经快疯了。
和他谈判之前,我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我大概向人打听了一下,江承泽这个人是一个比较有名的公众人物,一些生平经历是很容易得知的。
江承
泽在商业方面的天赋非比寻常,而他自出生以来也都顺风顺水,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却也没有让他吃过苦,而他天资聪颖又肯努力,似乎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
或许也正因为这一点,他在第一次遇到了挫折,尤其是在自己感兴趣的方面之时,才会做出如此激进过分的举动。
“这种事情是讲缘分的,你既然没有这份缘又何必要强求?”我有些无奈的叹息,其实像他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小的时候我就会在塘口看到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往往像是江承泽这种想要拜入迁坟关门下,又连基本的天赋都没有的人。也有不少。
每当遇到这种人的时候,我大伯都会对他们的心性做一番评估,如果他们坚持,大伯也会让他们留下来打个下手。
时间长了,他们发现自己怎么也学不会迁坟倌的法门,也都会自己放弃,或者干脆在我们家,谋一个不相干的差事。
像江承泽这种特别会钻牛角尖的人,我大伯也有的是方法治他们。
我看着江承泽病态的眼神,浑身一冷。
这个人非常会伪装,藏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被齐德海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