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却充耳不闻,与那年轻人如一座雕塑一般僵持在当场。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少年左手轻轻一推,夏季身子一歪,轰然倒地。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着双眼,在其咽喉处,正扎着玄衣巷特有的黑镖。
那是血杀令一道送给李遗的威胁之物,却要了玄衣巷一个堂主的命。
三人精妙绝伦的配合在眨眼间被这小子轻易化解,甚至反杀了一人。
难以想象他到底是在怎么策划这场战斗并且成功落实的!
黑袍人的声音已经开始慌乱:”此子留不得,结蛛网!”
四周的十几名玄衣巷弟子不再袖手旁观,闻声而动。
身形灵巧布局站位。
李遗拔出峨眉刺,看着汩汩流血地伤口皱了皱眉头。
对方完全不给他喘息地机会,玄衣巷弟子们自四面八方发起了攻击,两人从前方持剑刺来,四人高高跃起放出暗器。
还有两条钩索向自己脚腕袭来。
李遗单手持马镫从马腹下翻转,一脚踢飞在这边伺机偷袭的玄衣巷弟子,顺手提出谢暖所赠的锦盒。
只可惜自己的坐骑替自己遭了殃,所有的攻击全数受下,吃痛地嘶鸣一声便倒在血泊里。
李遗顾不得可惜,一脚踢开锦盒,两段枪落下,左手接住地同时又一脚踢飞刺来的长剑,身形旋转之后,长枪已经拼接完好握在左手。
白色的枪缨微微颤动,每一次出手必有一条性命被带走。
一连杀了五人,李遗不住气喘。
余荫大喝道:“不要给他换气!变阵!”
七八条钩索自天而降,将李遗笼罩在中心。
李遗大怒,持枪抖动,将钩锁全部缠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反而让中心的李遗找到了均衡,对峙之间,李遗冷笑道:“看来玄衣巷也并不是真的多爱惜门人姓名,余荫,何必让他们再来送死!”
枪身再度分成两段,右手持棍与黑袍人的刀碰撞在一起。
李遗终于看清黑袍下的那张脸。
面色苍白,白发白眉,毫无一点生气。
可这样一来,李遗全身都暴露出了破绽给尚且空闲的余荫。
余荫毫不顾忌李遗是否还有后招,忍着剧痛直直刺来。
“给我死!”
“该死的是你!”
李遗杀意强盛到了极致,竟是脱手任凭钩锁将长枪夺走,握手成拳,抬起一腿将宝剑踏下,黎家拳一拳砸在余荫面门,清脆的骨裂声中。
余荫倒地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如此一来,正面格挡的力气被泄,黑袍人放平刀身顺着枪杆削向他的右指,李遗果断舍弃枪杆,双方极有默契地在下盘互踢一脚,再度分开。
再次陷入赤手空拳境地的李遗深深换了一口气,黎家呼吸法门疯狂运转平稳着内部紊乱的气息。
黑袍人看着横尸当场的两大堂主,任谁也没想到,在临江郡江湖上闯荡了几十年的八大堂主之二,居然前后脚死在了一个年轻人手中。
但黑袍人并不显愤怒也无惋惜,语气平淡道:“玄衣巷想杀的人没有能活着的。”
李遗趁空将一块酒仙塞进肩头的孔洞中:“想杀我的人多了,可没有能做成的。”
“打到这个地步,我改变主意了,不想让那孩子出事,你自我了结比较好。”
李遗终于面色大变,挑起脚边长剑拿在手中急冲而去:“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