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让李遗来说,苏辕没有那么多仙气,更像是一个看透了人世红尘的通透人。
世俗而不市侩,世俗而不庸俗。
不失为一个妙人罢了。
熟睡中的夜晚总是短暂,清醒的夜晚总是漫漫。
全无睡意的李遗很快将一坛酒水喝干,眼角余光扫到三两鬼祟的身影从熟睡的人群中爬起,轻手轻脚地在旁人地包裹中陆续翻检。
李遗刚想出声喝止,却有人快了一步。
桅杆下盘坐地那道身影默默起身,不经意地清清嗓子:“放回去。”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那几道人影真就乖乖听话停下了不安分的手,站起身恭敬弯腰行了一礼,接连走进了船舱中。
本就不是吃不得什么苦的人,却来给日子更加艰苦的人增加苦难。
既然事情平息,李遗也就没有再动,柳磐却走到他的跟前,甩给他一只酒壶:“还能喝吗?”
李遗饮了一口,是正经的烧酒,还是这东西更对自己胃口。
老人将他带到船头,一老一少不惧寒风大口饮酒。
热流很快涌遍全身。
柳磐的烟袋锅忽明忽暗,老人带着笑意递给李遗:“来一口?
李遗笑笑推了回去:”酒辣喉咙烟草辣心肺,小子现在还降不住这个。”
老人一改白日的冷淡态度,主动开口道:“方才你和谢家小子在屋里喝酒,老头子就在房外偷听。”
李遗愕然,默默道:“柳帮主还真是...坦荡磊落啊。”
柳磐笑出声,忍不住烟袋锅向李遗敲来:“臭小子说话真难听啊。”
李遗灵活躲过:“我可不是谢家小子,帮主打我就不合适了。”
柳磐在暗中点点头:“是不合适。
却猝不及防地一脚踢在李遗屁股上:”老的教训小的总名正言顺。“
李遗对他的老小孩心性颇为无奈。
不料柳磐主动开口道:”你要找人?画像给我看看。“
李遗惊喜不已,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和嘉南渡之后,船帮便一直屹立此地,见过那么多行人,也许柳帮主见过夫子也不一定!
李遗掏出仅剩的一份画像递过去。
柳磐侧身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缓缓摇头还给李遗:”面生。“
李遗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衰弱下去。
”无碍,希望柳帮主多帮我留意留意。“
柳磐斜睨他一眼:”将副帮主一口一个帮主叫着,这种故意腻歪人的心思,也是赵一那王八蛋教你的?
李遗连步倒退,匕首从袖中滑落,惊恐爬满了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