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劝阻:“小姐,使不得,千万使不得!您与薛家大公子如何相配?此举只会让您成为阳都城中茶余饭后的笑谈!”
徐映春轻轻垂下眼帘,沉思片刻,随即决然转身步入寝室。
妪麽深知她的个性,见状心中焦急不已,急忙加快步伐紧跟其后,边拉住徐映春的衣角边急切地说:“小姐,小姐,千万不可!难道不是还有叔父徐公束吗?他对您关怀备至,若遇困难,定会伸出援手。”
然而,徐映春未曾回头,语气淡然:“他不会!他赠我十车丝帛,又送金叶无数,已是对我不薄。以他的性情,绝不会再助我一臂之力。”言下之意,不过是借此机会相助一次罢了。
一旦明日、后日,阳成王有意相求,或是家中长辈执意主张,自己将陷入绝境。
而今,薛家大公子竟当众提及自己的名字,这份重视足以引起阳成王的注意。
或许今晚,只需阳成王一句口谕,自己便会连夜被迎入府中,从此世间再无徐家映春!
不行,她必须掌控一切变数,哪怕仅有半分胜算!
随着“吱呀”一声响动!徐映春用力推开了寝室的门扉,衣袖一挥,巧妙挣脱了妪麽的挽留。
这一去,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当徐映春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依旧是那个温婉如画的女子,只是换上了白天那套粉黄与淡紫交织的华丽衣裳。
她依旧是一头乌黑长发自然垂落,脚踏木质屐鞋,显得格外雅致。
最引人注目的变化,莫过于她腰间新添的一把装饰精美绝伦的短剑。
每当她轻移莲步,那镶嵌着珠宝的剑鞘便会轻轻触碰腰间的玉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山涧流水般动听。
妪麽见状,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惑。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小姐进入房间这么久,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惊讶之余,妪麽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盯着徐映春。
面对妪麽的好奇目光,徐映春报以温柔一笑,随即弯腰从一侧轻轻抱起了古琴。
她跨过妪麽的身影,木屐踏地声声入耳,步伐轻盈。
随着她的每一步,肩上那乌黑的长发也随之轻轻摇曳,末端在她身后周围轻柔地摆动。
目睹此景,即便是妪麽这般年纪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在心中赞美:我家小姐这等婀娜多姿,不仅是徐家,就连整个阳都城中的名门望族里,也难寻这等佳人。
妪麽愣神片刻,发现徐映春渐行渐远,急忙加快脚步追赶。
刚走了几步,她意识到徐映春向来性格倔强,自己说的话多半不会被采纳,于是决定去找尚易一同劝说,再次匆匆折返。
此时,徐映春的木屐声已渐渐远去,她以一种看似悠然实则迅速的步伐离开了自家小院。
当妪麽和尚易紧随其后赶到主院时,只见此处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考虑到场合,二人不敢大声喧哗,只能默默地加快速度,希望能及时阻止徐映春。
此时此刻,宴会已经进行了整整两个时辰,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
再过不久,这场盛宴就将结束。
徐映春低头前行,特意在脸上轻敷一层薄粉,令原本红润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增添了几分弱柳扶风的娇弱之美。
到达主院门外,徐映春未回头,直接吩咐道:“给我准备一张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