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冯盎前后的话语,刚下马的信使,就感觉自已的腿正在生疼。
他不知道是自已下马太多导致的,还是说被冯盎的言语吓到的。
“给我。”
冯盎一把抢过信盒,旋即恢复到和颜悦色:“去领赏吧。”
“诺。”
信使看着喜怒无常,完全不似往日样子的冯盎,赶紧领命退走,
冯盎查看封条上的骑缝印,确认无误后,方才打开盒子。
第一封,便是李承乾的亲笔信,但冯盎并没有急着去看,而是先打开了自已第五个儿子冯智玳所写的亲笔信。
【父亲在上,儿子叩首拜见
近些日涪陵送了一批荔枝过来,陛下分给了我们一些,但是相比较咱们岭南的荔枝,涪陵的荔枝根本没法下咽,于是.......望父亲安好,儿子叩首再拜】
“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儿子啊。”冯盎看着自已五子的冯智玳所写的亲笔信,人都有些气麻了。
“这个五子果然是不行啊,朝廷正愁没有借口安插大臣到岭南的,你倒好,讲这么好的名头送上去了。”
“荔枝使?从岭南将荔枝运送到洛阳?是我没睡醒,还是朝廷的衮衮诸公都没睡醒?”
作为老江湖的冯盎,怎么会不知道,荔枝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能够让一伙人在岭南肆意转悠的借口。
甚至在成功将荔枝送到洛阳之前,这伙人都可以用这个借口在岭南一直待下去。
因为....从岭南将荔枝运送到洛阳,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人知道岭南到洛阳究竟有多远吗?
正是因为知道,才会这样做。
“看吧。”冯盎将冯智玳递给了冯智戴:“看看你的弟弟,究竟有多么的愚蠢。”
“不...他不一定是愚蠢,而是在我们家和朝廷之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也好,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冯家也留下了一支血脉。”
心情稍好一些的冯盎正准备看皇帝给他的亲笔信,却发现自已的双掌满是汗水,他在身上的衣服上擦了擦,却总是擦不干净。
“国公,莱国公的船准备靠港了。”
侍卫提醒道。
“好。”
来不及看皇帝亲笔信的冯盎合上盒子,将它重新放在布中包起来,贴身携带。
“走吧,去看看莱国公,到底是善者,还是来者。”
冯盎用手轻点沉迷在自已弟弟书信中的冯智戴:“别看了,事情已经成定局了,现在我们应该想的事情,就是如何让冯家在这场风暴中存身。”
“朝廷...这就开始对我们动手了吗?”
冯智戴没想到这刺进岭南的第一把尖刀,居然是自已的亲弟弟亲手送上的。
在冯智戴原本的想法当中,他们岭南就应该像是汉初的赵佗的一样,从秦始皇时期,一直统治岭南,直到汉武帝建元四年赵佗去世,才结束了对于岭南的统治。
谁知道....赵佗的81年,在他们冯家身上,居然这么短?
“当初赵佗,是如何做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