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长孙澹懵懂地应了一声,小脑袋依偎在父亲宽阔的肩头。
年幼的他,尚不能理解长孙无忌这个名字在外边代表着的什么,他那个足以让那位令所有学子敬畏的杜院长,逢年过节的,也得提着礼品来拜访他这位叔父。
甚至连当今陛下年幼的时候,都被他父亲单手拿捏。
父子二人刚行至府邸前庭,准备登车,恰见一辆挂着赵国公府徽记的马车踏着暮色在门前停,车帘一掀,下班回来的长孙冲正弯腰下车。
“阿耶,澹弟,”长孙冲见父亲抱着幼弟,又见仆从正在备车,略显诧异,“您二位这是要往何处去?”
“冲儿回来的正好!”
长孙无忌抱着长孙澹,脚步未停,径直朝自家马车走去,“先让你那车驾回去,你随我同车,一道去你外大父府上。正好路上也同我说说,今日因何耽搁至此时方归?”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自已这个大儿子,在离开了自已的保护以后,被朝堂上的那些老油条们糊弄,所以长孙无忌每天都与长孙冲交谈每日的行径。
不过从目前来看,还没有出现和自已的官位有仇的家伙试图测试到底是自已的脖子硬,还是刀硬。
“是。”
长孙冲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他整了整微皱的衣袍,便跟在父亲身后依次登上了同一辆宽敞的马车,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申国公府邸的方向驶去。
“你是说,陛下夸你聪慧?”
长孙无忌捏了捏自已的眉心:“不过这也不是陛下第一次夸你了,也正常。”
他总觉得,虽然说自已的儿子和陛下年龄相仿,但陛下似乎是将冲儿当成自已的大儿子宠溺了,那待遇,真的是没法说。
之前陛下做太子的时候,那真是不管是有好事还是坏事,都要带上长孙冲,等到陛下登基以后,更是随后就安排了一个倭奴镀金的任务,只是一年的时间,便在履历上填上了浓厚的一笔。
“但是陛下为什么夸你聪慧?”
“陛下问我,若是从武德和贞观的臣子之中,选出两人分封到倭奴去,应该选哪两位。”
“你说的是谁?”
长孙无忌突然有些紧张,虽然说这是表兄弟之间的闲聊,但也是君臣之间的问策,这回答的人选,可是会让世人不断揣测的。
“我说的是河间郡王李孝恭与樊国公段志玄。”
长孙冲正襟危坐,将在宫中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给自已的父亲听,作为长孙无忌的长子,他已经这习惯种被自已父亲掌控的人生。
只需要按照自已父亲的安排,他就能够一步步的升官,一步步的进入世人的眼中。
就像是秘书监少监的这个位置,年仅十八岁的长孙冲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已经不是能力和机遇能够形容的了。
这属于是别人在被社会毒打的时候,长孙冲的父亲,正在毒打这个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