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进门,便听得里面传来一个带着明显不耐的声音,正粗声催促着使节团的属员:
“尔等休要耽搁!我奉秦御史之命,持他亲笔密函面呈王使节!此等机要,便是我这等秦御史从京师带来的心腹,亦不得窥视其中一字!其中干系之重大,尔等可知晓?速速引我面见王使节!”
王玄策唇角勾笑容,推门而入,朗声道:
“不必引了,王某在此。适才有琐事羁绊,劳尊驾久候,失礼了。”他目光清亮,坦然迎向那满面焦躁的信使,“秦御史的信函,烦请交予在下。”
那信使闻言,猛地转过身,鹰隼般的目光在王玄策脸上逡巡片刻,似在仔细辨认。
待确认无疑后,他也不再多言,极其小心地从怀中贴身处,掏出一个用厚实细麻布紧密包裹的物件。
麻布层层揭开,露出一个打磨光滑、没有任何纹饰的素面小盒。
信使双手捧盒,如同奉上易碎的珍宝,稳稳递到王玄策面前。
“好!好啊!”
王玄策接过盒子,打开信封大略读了一遍,面色狂喜:“这才是我大唐的臣子。”
“如今这种温吞吞的进度,如何能够让人满意,如何能够让我与陛下交代?”
这不就是鸿门宴吗?
他可太清楚其中的流程了,等到舒明前去赴宴,他就带着使节团将倭奴的皇室,除了宝皇女的儿子以外,统统杀光。
这样宝皇女的要求,他也达到了,他的诉求,也得到了解决。
双赢!
等到秦桧那边将舒明解决掉了,他这边拿捏孤儿寡女,岂不是随便拿捏?
而且就以他和宝皇女的关系,完全可以用大兄皇子义父的名义执掌倭奴的权势。
“你回去告诉秦御史,他的意思,我知道了。”
王玄策平复心中的情绪和翻滚的思路:“这种事情确实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还请阁下,在我这里休息一番,等到事成以后,再带着消息回去。”
“诺。”
信使拱手领命。
不管是王玄策和秦桧,官位都远高于他,既然秦桧没有特别的嘱咐让他回去,那他服从王玄策的命令在此等候,或许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秦桧...为什么我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那么有胆识的人呢?”
王玄策心中泛起了疑问。
他人生主旨便是,不敢惹事的是庸才,惹事但平复不了的是废物。
只有能够惹事,敢于做事,更有足够的能力将自已惹出来的祸端平稳解决的,才是当世大才。
而这个秦桧,已经跨越了庸才的界限,朝着大才的方向接近了。
剩下的,便要看看,秦桧能不能把自已主导的这件事情,做完,做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