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领兵将领,贞观和弘化的名将真的是数不胜数,弘化都有出战一次便不再领兵的威震四夷的陈庆之以及赢下松州之战的李彦仙和张议潮。
贞观名将就更不用说了,都是从隋末大乱之中杀出的名将。
至于..猛将就更不用说了,太上皇有秦叔宝和尉迟敬德两员无双猛将,而当今皇帝亦有裴行俨、高宠两员无双猛将。
甚至皇帝本人的勇武,自从其征伐吐谷浑之后,便一直在坊间流传。
隋炀帝拿什么和本朝陛下比呢?
拿自恋程度吗?
“且,隋炀帝放弃了西京,放弃了东都,放弃了官员。”
孔颖达继续说道:“他甚至放弃了百姓,放弃了责任。”
“这不就是相当于放弃了天下吗?”
“而陛下,是不会放弃天下的,不然如今的皇位,依旧是太上皇在坐,且太子的位置,还是不会稳固。”
在孔颖达看来,李二能够扶持李泰制衡李承乾,之后便能扶持李治制衡李承乾,直到文德皇后的所有儿子都死的只剩李承乾以后。
或许李二才能悔改。
“不负天下,便是千古明君了。”
颜师古看着语气异常坚定的孔颖达,心中的某些情绪开始动摇了。
“你倒不必这么早的做出评价。”
孔颖达说道:“再过个四五年,当你看到大唐的百姓究竟是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你便知道陛下的宏愿到底为何了。”
“难道你觉得,一条贯穿大唐南北东西的道路,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给太上皇运荔枝吗?”
他说道:“难道你觉得是岑文本傻,还是说你觉得岑文本也丧失自已的理想和信念,成为了一个只会阿谀奉承之辈?”
颜师古沉默了。
他总觉得修路只是为了运送荔枝有些过于靡费,却从未想过这么一条道路真的修成了,会给大唐的统治带来多大的便利。
制约一个国家疆域范围的,从来都是通行能力。
若是国家的边疆发生叛乱,要花费一年的时间传到京师,京师再花几个月的时间聚集起军队,再远行一年多去平叛..根本不现实。
帝国疆域的庞大,足以让叛乱和忠诚派都感到绝望。
所以在交通足够发达之前,分封制是明显优于郡县制的一种制度。
“且观之吧。”
颜师古将目光重新投入场地之中,至少目前看来,大唐的一切都处于欣欣向荣的状态。
就比如眼前原学的推广,随着儒学的一面倒的败退,和科举制度将原学当成考试科目以后,原学成为大唐显学,并逐渐推广开来,已经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时期了。
但以原学知行合一、格物致知的原理究竟会给大唐带来什么样的变化,颜师古觉得自已根本就料想不到。
“或许便是你,也料想不到吧。”
颜师古看着孔颖达,目光中是浓浓的怀疑。
以他们相交数十年的经历来看,他很怀疑原学的创始人,究竟是眼前的这个盖天下名望的大儒,还是宫中的那个皇帝?
因为文风和学识是不会骗人的,你只要活得久,你以往的文风和学识和你的创作几乎是绑定的。
颜师古很尊重孔颖达的学问,但这并不能代表颜师古承认原学就是孔颖达原创的。
这就像是你拿一个外方内圆的铜钱找到颜师古,对他说这是真钱一样。
是的,不管是从材质还是做工来讲,那都是真钱,但...颜师古从未见过外方内圆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