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张顗看着张亮的表现,心中的积攒的愤恨越发高涨了。
这对父子之间的交谈,并没有带来什么正面作用,反而是将父子之间的隔阂再度加厚。
“这不对了。”
侯君集皱着眉头正要上前阻止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蔓延,但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哗——!
不是声音,而是阴影的流动。
一队队身着玄铁重甲、手持长戟的禁军,从四面八方的甬道、门廊、乃至宫墙的阴影深处无声地涌现。
如同沉静的黑色潮水陡然漫过堤岸。
也正是这些禁军隔绝了内外,才让张亮父子二人,可以旁若无人的谈心。
“难道刚才发生的的一切,都被陛下看在眼中了吗?”
张亮身子一踉跄,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这些禁军自然不可能单独出现,既然禁军现身了,那他们的主人呢?
大唐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呢?
沉重的车轮声响起。
一辆由六匹通体纯黑、毫无杂毛的高头骏马牵引的御辇,缓缓驶入,最终在预定的位置稳稳停下。
阁楼的大门无声的开启,极为年轻的天子穿着常服从中走出,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李承乾朝着张亮这边笑了笑,转身对着内侍吩咐了一声,便挥了挥手告别。
等到车辇和禁军远去以后,内侍才抵达张亮等人所处的地方。
“鄅国公。”
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说,闹剧该结束了。”
“明日你上朝后,自有宽恕于你。”
张亮连忙起身拱手,他那从未对着张顗弯过的腰,却在皇权下弯的极为彻底:“臣,谢陛下隆恩。”
“镇抚使,终究是父子一场,不要闹得太僵,今日过后,便都过去吧。”
内侍朝着张顗说道:“您生母的灵位,终究还是需要鄅国公亲手请回去,不是吗?”
心中的郁气泄了大半的张顗自然对张亮没了意见,当然也没有亲情:“臣,谢陛下隆恩。”
“很好。”
内侍很满意的说道:“你们父子关系能够和好如初,真是难得,倒也不枉费陛下花费如此多的心思。”
“至于这两人,割了舌头,挑个好日子凌迟吧。”他看了一眼李氏和张慎几。“也省得他们再说一些不该说的事情。”
说罢,内侍便跟着车队远去了。
皆大欢喜的结局之后,脸色惨白的公孙节发现自已终究是太过幼稚了。
在他们眼中,仁慈过甚的皇帝,其实杀性要比仁慈还要大。
但为何大家都觉得陛下仁慈呢?
因为见过陛下杀性这一面的人,没有几个能够活下来的。
那..
公孙节环顾四周众人,他惶恐起来。
自已会是活下来的那个人吗?
而自已以前的想法,岂不也是幼稚的可笑?
这样的皇帝,怎么会容忍有人忤逆他呢?
自已在倭奴稍有动作,迎接他的,只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