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组建的定西都护府哪里有余力支撑他劳师远征?”
“所以还请魏师写一封信给太上皇,让他戒骄戒躁。”
影响一个朝代统治范围的从来不是兵力,而是交通手段。
从西域高昌到东都洛阳的六千里驿路,是丝绸之路上最残酷的耐力试炼。
无论军报飞骑还是大军远征,时间与风沙同样锋利。
在征伐高昌国期间,往返两地之间的信报皆由“铁鹞子”精锐接力,沿途累毙良马37匹,也堪堪用了22日才抵洛阳,鞠文泰也是走的这条路来到的洛阳,沿途的疲劳差点把这个高昌君主给累死了。
在洛阳到定西都护府的路上,连月光都是迟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洛阳比长安更适合统治中原地区,但李承乾还没有着手废除两都制的原因。
他是想将西域的蛮夷之地尽数化为李唐的藩国的,至于治理中原这种入门级的难题,交给李诹练手就好了。
“太上皇也该回来了。”魏征的注意力顿时被李承乾转移了:“那么一支军队一直留在定西都护府,陇右道的后勤压力不知道有多大。”
“钱平,你遣人去问问贺逻鹘准备好了没有,这场大戏的压轴节目,可是他的歌舞团。”李承乾看着魏征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赶忙转身离开:“杜荷,城阳他们被我关禁闭了,你去将她们带出来,并告诫她们,再有下一次,可就没那么走运了。”
“诺。”
杜荷想到自已的未婚妻,也是有些红光满面了。
转眼之间,原本热闹的城楼,在皇帝率先离开之后,顿时变得冷清了不少。
“陛下,唉,陛下!”
回过味来的魏征,刚想说些什么,发现皇帝的人影子都看不到了。
“这人老了是真碍事啊!”魏征敲了敲自已的脑子:“怎么就被岔开话题了呢?”
不过太上皇的事情确实是要事,魏征也在思考起来如何向太上皇进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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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的宴会分为三处,新科进士一处,文武百官一处,皇室宗亲一处。
新科进士席间,辛弃疾已接连饮下数十杯御酒,面不改色,反倒越喝眼神越亮。
同科进士们起初还与他碰杯对饮,可几轮下来,见他酒量如海,自已却已头晕目眩,生怕再饮下去失态御前,误了前程,便纷纷摆手告饶。
辛弃疾兴致正酣,却见席间渐渐冷清,正觉无趣,忽听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身着绛紫宫袍的宦官在内侍卫的簇拥下踏入殿中,为首的太监总管手持拂尘,面含笑意,嗓音清亮:“圣上口谕——今科进士才学出众,特命即席赋诗助兴,优等者,赏!”
话音一落,席间众人面面相觑,既兴奋又忐忑,能在御前展露才华,自是莫大的机遇,可若诗作平庸,反倒贻笑大方。
当朝圣人可就是不折不扣的文宗,若是污了圣人的眼睛,那可是大罪过。
正踌躇间,辛弃疾已朗声一笑,大步出列,拱手一礼:“既蒙圣恩,辛某愿抛砖引玉,献拙一首!”
他目光炯炯,袖袍一挥,墨香未落,豪气已盈满殿中。
“《鹧鸪天·烧尾宴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