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完颜彀英咀嚼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延安之战,鬼名令公父子皆亡于此人之手,消息早已传遍金军。此人勇武,恐怕不在当年辽国那个什么“万人敌”之下。
“将军,汉军渡河,其志不小。”一旁谋士开口道,“观其动向,分兵掠地,却不急于攻城,似在扫清外围,动摇我军根基。任丘已失,肃宁危在旦夕,若周边州县尽丧,河间孤城难守。是否……出城迎战?”
完颜彀英沉吟不语。
他麾下有三万兵马,其中骑兵一万,皆是百战精锐。若正面野战,他不惧汉军。但汉军新胜,士气正旺,且那个宇文成都确实是个变数。更关键的是,汉军主力驻扎李家庄,背靠黄河,粮道畅通。若他倾巢而出,汉军凭寨坚守,待其骑兵回援,内外夹击,胜负难料。
“传令四门,加强戒备,多备滚木擂石。”完颜彀英最终道,“再派快马,向真定元帅府(完颜宗翰驻跸)求援,禀明汉军已大举渡河,请发兵夹击。至于城外……令游骑加强巡查,若遇汉军小股部队,可击之;若遇其主力,不可浪战,速回报。”
他选择谨慎。河间城坚粮足,守上数月不成问题。只要等到真定援军南下,与河间守军东西夹击,汉军必败。
然而,他低估了汉军袭扰的力度与决心。
接下来三日,河间府周边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
宇文成都的骑兵神出鬼没,今日焚毁东面三十里的粮草大营,明日突袭西面运粮队,后日又出现在北面牧场,驱散战马千余匹。金军游骑屡次追剿,却总被其牵着鼻子走,偶尔追上,反遭伏击,死伤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