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都听得出来,这话语里有多少不甘与无奈,她的眼神慌乱地闪烁着,试图在林远那如冰墙般的脸上寻得一丝松动。
短暂的停顿后,梁安妮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决绝:“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
她紧紧抓着衣角,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泛红,盈盈欲滴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下一秒就要决堤而出。
过了片刻,梁安妮像是重新找回了勇气,她缓缓抬起头,挺直了脊背,直视林远的眼睛,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决绝:“林远,我知道我错了,我后悔了,难道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只求你能把曾经不愉快的事情都忘掉……”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脸上满是哀求之色。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笑容比寒冬的风还要刺骨,他冷冷地看着梁安妮,声音仿若从冰窖中传出:“你说的还真是轻松,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你选择不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但我做不到。”
他双手抱胸,微微后仰,与梁安妮拉开距离,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
梁安妮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地上。她哽咽着说:“我承认我当初是鬼迷心窍了,可这段时间我过得并不好,没有一天不想你,我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若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狂风中随时可能折断的枯草。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似乎想要靠近林远,却又被他眼中的冷漠逼得停住。
“我知道你恨我,我不奢求你能马上原谅我,只求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梁安妮的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希冀交织的复杂情绪。
林远讥讽的嘴角逐渐抿起,神态稍微内敛了一些,恢复了片刻的平静。他微微低头,像是陷入了回忆,良久,才缓缓开口:“从现实来讲,你没有做错什么,你拥有选择自已向往的生活的权利。坦白说,那段时间可以说我是人生最黑暗的时间,我开始自甘堕落,自暴自弃,那个时候的我糟糕透顶。”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我也清楚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要去无限的包容我,所以,你的离开,对我来说,其实已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我当初并没有多少难过。”
梁安妮呆住了,她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远,仿佛眼前的这个人是她从未认识过的。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远继续说道,眼神平静地直视着梁安妮的眼睛:“梁安妮,我觉得你小瞧我了,又或者说,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不过也正常。”
“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已的选择买单,如果说我有多恨你,可从离婚的那一刻,也已经烟消云散了。你对我而言,就是一个生活中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所以,自然也谈不上恨。”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梁安妮的心上。
梁安妮竟哑口无言,她的嘴唇颤抖着,眼神慌乱地游移着,想要在这冰冷的话语中寻得一丝温暖,却只感受到无尽的寒意。
“不,不是这样的林远,我觉得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梁安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林远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你可能不了解我,但我一定了解你,我知道你是为什么回来。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有任何联系了。另外,也请你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漠,仿佛眼前的梁安妮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梁安妮落泪,哭得伤心欲绝,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说林远变得自已完全不认识,为什么你现在那么冷漠,好歹我们曾经也是夫妻,如果你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不出意外,我们已经有了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怨,仿若被抛弃的怨妇,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痛苦。
林远语气冷了下来,仿若变了一个人,眼神中透着疏离与厌烦:“梁安妮,我说过了,我很了解你,所以,请收起你那些虚伪的眼泪。”
他微微侧身,避开梁安妮那满是泪水的脸,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已的眼睛。
梁安妮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她放下双手,眼神空洞地望着林远,仿若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林远看了一眼梁安妮,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们现在都有新的生活,在梁安琪面前,给自已留点当姐姐的颜面,所以,你走吧。”
他微微抬起下巴,指向门口,那动作简洁而冷酷。
梁安妮站在原地,仿若被钉住了一般,突然,她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大吼起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明明说过,你会一直爱我,永远爱我,你都忘了吗……”
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划破了屋内的寂静,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
梁安妮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前段时间网络上流传的那张照片,即便已经开过直播辟谣,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那张许清秋和林远在餐厅 “幽会” 的照片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不断放大。她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愤怒地质问:“是不是因为许清秋!所以你才会对我这么狠心!她到底哪里好了,明明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人!”
听到这三个字,林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仿若寒冬腊月的暴雪夜,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梁安妮:“没有人会一直不变,也没有人会站一直在原地,这是你教会我的道理,你忘了吗?”
“还有,别提许清秋,你,不配!” 他的声音仿若从牙缝中挤出,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因此骤降了好几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