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勇泽表情管理的功夫非常到家。
脸上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起伏剧烈的胸口出卖了他。
他震惊的当然不是1000万这点钱。
季勇泽对1000万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毕竟本来也是冲着齐老来的。
这就像品牌效应一样。
同样一双圃田鞋，你贴了耐勾的标和红星的标，价格本来就不一样。
名人溢价都是市场给的。
他震惊的是，当发现主动权在旁边这个年轻人身上时，齐老的预期居然还能这么高！
齐老是什么人他很清楚，醉心于音乐的老学究。
如果齐老认为这首歌价值能达到1000万。
那市场价至少要超过1500万。
林远看到季勇泽没有说话有些心里也有些打鼓。
毕竟自已刚刚其实想说的是100万。
结果阴差阳错的被齐老报价到1000万。
林远犹豫着开口道：“其实……”
与此同时，季勇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说道：“这样吧，这首歌1500万，我买断，如何？”
本来想解释清楚的林远被季勇泽突如其来的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
凝滞了一瞬后，接话道：“其实……我觉得你说的也对，嗯。”
然后低头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来掩饰尴尬。
齐老点点头，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500万的溢价也不多。
其实他觉得甚至有些委屈林远了。
不过现在林远的知名度和口碑还远远没有达到一定的标准。
需要一定的时间沉淀。
所以，1500万也能忍。
“那就按这个价来，咱们再谈谈其他的细节。”
季勇泽看到两人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情绪，心里悬着的石头放了下来。
这波反向砍价其实是有他的考虑在里边的。
来之前他查过资料。
林远虽然有几首歌成绩还不错。
但对于这个行业来说，底蕴还是不够。
说白了就是底子太薄了。
而从齐老对这首歌的预期价格这个细节来看。
这个年轻人有大才！
在天才尚未崛起的时候投资，这个道理他很清楚。
多出来的五百万就当交朋友了。
见事情基本敲定，齐老道：“对了，林先生，之前你给我的那首《夜曲》我还有几处细节不理解，有空去我那给我讲讲。”
林远笑道：“行，有机会再交流交流。”
齐老的这句话一出，季勇泽之前分析的那些结果基本全部推翻。
在来之前，季勇泽是做过功课的。
林远这个人能查到的作品信息，有流行音乐和古典音乐。
最开始他以为林远能有现在的成就，与齐老的指导和提携是分不开的。
后来当齐老问向林远价格的时候。
他觉得林远可能在流行音乐上有自已的造诣。
而现在，当听到齐老让林远指导自已《夜曲》的时候。
说明什么？
林远在古典音乐，这个齐老浸淫多年的领域上，成就丝毫不低！
在季勇泽有心的引导下，后面的聊天中，重心已经平滑的移到了林远身上。
丝毫不突兀。
齐老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之前那句话他是故意在点季勇泽。
之前季勇泽那些心眼他不是看不出来。
他是老学究，不喜欢阿谀奉承那一套，但不代表他看不懂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