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长老却是不依,只冷哼一声,语气略显尖锐:“泓迢真人,此事不仅事关你我两宗情谊,更是牵扯到你无量观弟子林瑶修行邪法这一恶行,性质极其恶劣!恐怕这不是你一介长老所能处理的范畴,还请信适掌门亲自出来解释!”
泓迢面色微变,沉默片刻后沉声说道:"刑长老有所不知,信适掌门……已于日前身死道消,如今已由本真人接任无量观掌门之位。"
“什么?!”刑长老闻言,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盯着泓迢,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尖厉:“信适真人身死?!无量观掌门更替?!这等大事,为何此前竟是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说完刑长老上下打量着泓迢,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信适是正道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死讯,怎么会隐瞒不报?难道无量观这掌门更迭是有什么阴谋。
泓迢却并未过多在意刑长老神情中的质疑与探究,随着视线更多地落在传影石上所显现的那一幕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却是一声叹息。
刑长老自然没想到,此番前来兴师问罪,竟然会意外得知信适真人身死、无量观主易人的重大变故。
不过,质疑归质疑,掌门更迭终究是无量观内部的事务,与他玄音宗也没什么关系。刑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调整好情绪,重新摆正了姿态,沉声道:“罢了,无论贵观内部有何变故,那林瑶残害我宗弟子,修行邪术的事实俱在。泓迢掌门,今日你既已接任掌门,那就请就此事,给我玄音宗一个交代!”
虽然早前在林瑶离去后,泓迢便已与麓琥长老有过商议达成共识:一旦玄音宗派人来问罪,为了保全无量观的整体声誉与安宁,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林瑶彻底推出去,让她独自承担一切罪责,绝不能让此事牵连到整个宗门。
但在这之前他对就此放弃林瑶,还多少存有几分惋惜之情。而且那时他还以为玄音宗会是因为聆夜道人而上门。
此时看着影像中林瑶手持邪器的模样,没想到林瑶竟然对玄音宗无辜的普通弟子下手。心中无奈感叹,此子终究还是走上了错路。
不过也是因为知道林瑶要对玄音宗下手之事,所以对于这留影石上所呈现的内容,泓迢并未产生丝毫怀疑,反而更加确信,这桩惨案,确实就是林瑶所为。
思及此,泓迢此时心中只剩对林瑶残杀无辜的愤慨,先前的惋惜早已荡然无存,沉默了片刻后,随即毅然沉声说道:“实不相瞒,林瑶此人,早已在前些时日就因触犯宗规,而被逐出无量观了。”
泓迢停顿了片刻,似是觉得既然已经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越是说的清楚,才能将无量观越是撇的干净:“而关于我宗前掌门信适真人……,事实上,他正是在追缉林瑶之时,不慎为林瑶设奸计所反杀!
也正是因为前掌门之死涉及观内弟子叛逃这等丑闻,实在是不便外扬。为稳定宗门,经本座与几位核心长老商议后,这才决定暂缓对外公布此事,先全力追缉此叛徒。”
说到这儿,泓迢神情严肃:“所以,这叛逃弟子所作所为,皆是她个人行为,与无量观无关!还请刑长老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