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答得十分平静,但姚嘉安分明从那丝平静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盯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景色看了一会,心中已然有了结论。
下一秒,姚嘉安拔出头上的簪子,俯身上前,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脖子,将匕首抵在他的颈动脉上。
“你是将车乖乖开回去,还是等着我割破你的喉咙,让你像个花洒似的喷血而亡呢?”
男人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惊慌,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少夫人要是割破我的喉咙,那只能跟我一起死在这辆车里了。”
“说的也是。”
姚嘉安自言自语了一句,下一秒旋即收起了匕首,稳稳坐了回去。
哪知男人被她这样坦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方向盘一抖,车身在路上扭曲了一下,继续前行。
男人透过后视镜打量姚嘉安:“少夫人这是放弃反抗了?”
姚嘉安并不答他的话,只是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方才一闪而过的路标:“你这是去云山后面的小木屋?”
男人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右手情不自禁伸入口袋,似乎在掏什么东西。
一声嗤笑,姚嘉安右手中的匕首搭在车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耀顺,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在对方已经猜出我行动路线的情况下,继续接下来的事情。”
“毕竟,你怎么知道她不知道你身上揣了浸过乙醚的手帕呢?”
一阵剧烈的刹车过后,车子紧急停在山路边缘,周耀顺悚然的看着后视镜里的姚嘉安:“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细节?你是不是调查过我?”
车子方才停得急,姚嘉安在车前座上撞了一下,又撞到后座,此刻头晕目眩的从后座爬起来。
出门前精致梳好的发型已然全部乱了,姚嘉安捂着喷涌的鼻子,一脸愤怒的将匕首插进了周耀顺的肩膀上。
“让你踏马的急刹车!老娘的鼻子可是肩负着江家的未来!要是撞断了,信不信我割了你老娘的舌头!再打断你弟弟的腿?”
周耀顺吃痛,急忙躲避,奈何被安全带束缚住,重重弹回座位,慌乱之下,肩上,胳膊上又被扎了几刀。
周耀顺一面躲,一面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逃了出去,站在不远处的山路旁,审视身上的伤口。
姚嘉安头上那顶簪子乃是特殊定制,虽然细小,但扎人生疼,刀刀见血,他的半边衣服已经全部被血染红了。
额头疼出一圈冷汗,周耀顺定定看了车后座几秒,随后掏出口袋中事先准备好的手帕,大踏步向车后门走去。
然而姚嘉安并未坐以待毙。
她翻身从另一侧下车,随后“嘭”的一声关上车门,绕到车厢后面,打开车后盖,拿出了一柄半人高的朴刀,怒气冲冲的朝周耀顺走了过来。
那一瞬间,周耀顺心中警铃大作,迈向姚嘉安的步伐瞬间转了向,向山路旁边的山上跑去。
“你,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走过来啊!”
这世界疯了吗?
作为云城首富家的儿媳妇,谁踏马没事在车后备箱里放一把那么长的朴刀啊?
姚嘉安唇角一勾,初秋的阳光柔柔打在她脸上,将她这个笑容照耀的十分灿烂。
“乖乖藏好哦!我来找你啦!”